第2章

缓坐下。
掌事姑姑端了茶过来:"娘娘累了一天,先润润喉。"
我没接。
"姑姑。"
"娘娘吩咐。"
"顾——若雪走的那天,她是几更天离开的?"
姑姑愣了一下:"回娘娘,顾姑娘是寅时左右离开的。当时守夜的小宫女说,只听见房里有动静,没敢进去打扰,天亮一看,人就不见了。"
"没人亲眼看见她出宫?"
"……没有。"
我捏紧了茶盏。
果然。

顾时安走的那天,我亲口送她到房门口。
她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澜澜,我走了你一个人,小心些。"
"嗯。"
"真不和我一起回去?"
"不回。"
她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我站在门外,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房间空了,人没了。
我以为她是怕和我告别难过,悄悄走的。
那时候我哭得很惨,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
谁也没怀疑过——她是真的走了,还是,根本就没走出那间屋子。
我站起身。
"备灯笼,本宫要去——"
话说一半,我顿住。
不能去。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在意那间屋子。
如果连皇上都知道暗号,那这宫里,就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我重新坐下,垂眸喝茶。
"姑姑,顾姑娘走时留下的东西,本宫想看看。"
"娘娘稍等。"
不多时,姑姑捧着一只小**进来。
里头是几样旧物——一支银簪,一块帕子,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桂花糕已经干硬了。
我捏起那块糕,鼻子一酸。
顾时安最爱吃这个。
她要是真的走了,绝不会留下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她会全部吃光,一点不剩。
这是我们大学时养成的习惯——爱吃的东西,一定要吃完,不留遗憾。
她没吃完。
说明,她没来得及吃完。
我把桂花糕放回**,合上盖。
抬头时,眼眶已经干了。
"姑姑,你下去吧,本宫要歇了。"
"是。"
姑姑退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烛火一跳。
我盯着那只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时安,你等我。
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第二天,我开始假装养病。
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