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家刚订了一套学区房。
没有人问我。
没有人关心我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工资多少，有没有谈朋友。
我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里。
我妈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
我知道，该我上场了。
我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一下。"
桌上的喧闹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点颤抖。
"前段时间我去医院做了个体检，查出来……"
我顿了顿。
"尿毒症。"
三个字落地，像三块石头砸进水里。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03
大伯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二姑嗑瓜子的手僵住了。
小姨端着酒杯，眼睛眯了起来。
我继续说："医生说要换肾，费用大概……八十万。"
"八十万？"大伯母惊呼出声。
我点点头，低下头，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工作三年，也没攒下多少钱，我妈一个人拉扯我这么多年，更没什么积蓄……"
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所以我想问问，大家能不能……帮帮忙？"
话音落地。
没有人说话。
大伯低下头，开始扒拉碗里的米饭。
二姑突然站起来，说要去厨房看看汤。
小姨的脸色变了。
我妈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足足过了两分钟。
大伯放下筷子，干咳了一声。
"念念啊，这事……唉，这事确实难办。"
他搓了搓手。
"你也知道，我们家刚买了房，还贷款呢，每个月七千多，压得喘不过气。"
"实在是拿不出啊。"
我点点头："大伯，我理解。"
大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时，二姑从厨房回来了。
她的儿子——我的表弟，十五岁，正是青春期。
他刚才一直在玩手机，这会儿突然抬起头。
"妈，尿毒症会传染吗？"
二姑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一把拉过儿子，往旁边挪了挪。
"别过去啊。"她压低声音，但足够所有人听见，"这病……保不齐会传染。"
我愣了一下。
我**手在桌下攥紧了。
"二姑，"我说，"尿毒症不传染。"
"那谁知道呢。"二姑干笑了一声，"小心点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