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斟酌着措辞。

"芙蕖仙子，百花内丹乃天地至纯的生机之物，确实是唯一的法子。不过这事终究是你自己的东西，别人不好替你做主。"

话说得客气，意思我听得明白：在座每一个人都在等我开口说"好"。

星河殿的长老紧跟着帮腔。

"玄烈星君为三界征战八千年，立了多大的功？他开口求一次，总不好让人寒了心吧。"

花界的沁芳仙子，我的同族，竟然也上前劝我。

"芙蕖姐姐，百花一族向来慈悲为怀，能救一条命总是好事。"

我环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在看我，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同一个意思。

给吧。

你不给，你就是不近人情。

你不给，你就是对不起为三界出生入死的战神。

你不给，你就是冷血自私的百花仙子。

玄烈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

"芙蕖，我知道这个要求委屈了你。等清音好了，我会加倍补偿你。"

他说"补偿"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仿佛我一定会答应。

仿佛我从来就不会拒绝他。

我垂下眼，看着他握住我的手。

这双手，万年前替我挡过魔兽，也替我簪过花。

如今，它们只是在催促我把**子掏出来，给另一个女人**。

我笑了。

"好。"

"我给。"

全场松了一口气。

玄烈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拍了拍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一向识大体。"

识大体。

多好听的三个字。

我走到清音面前，慢慢弯下腰。

清音半阖着的眼帘微微抬了一下，她在笑，那种只有我才能察觉的笑。

我低声说了一句。

"清音姑娘，我这百花内丹可金贵得很，你拿好了。"

她愣了一下。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右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灵力催动，金光自指缝间溢出。

剖丹。

百花仙子的内丹，是八千年修行的根基。

金灿灿的一颗，躺在我摊开的手里，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

所有人都盯着那颗内丹。

苏衡长老微微颔首。"确是百花内丹无疑。"

玄烈伸手来接，我把它放到了他手中。

"快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