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三楼楼梯口，听见302宿舍门口有动静。
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在敲门。
“林薇，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门没开。
但里面的灯亮了一瞬，又灭了。
黑裙女生不死心，继续敲，声音越来越大，快把整层楼的人都吵醒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
“同学，熄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阿姨，我……”她哽咽着，指了指门里面，“她抢我男朋友。”
“感情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但现在是睡觉时间，别吵到别人。”
“可是阿姨……”
“回去睡觉。”我的语气不容商量，“明天还要上课。”
她站在那里，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走了。
我站在302门口，看了一眼门上的猫眼。
猫眼后面的光，暗了。
那个叫林薇的女生，刚才一直在门后听着。
她没有开门，没有出声。
一个被当众指责“抢别人男朋友”的女大学生，选择沉默，不开门，不辩解。
要么是心虚。
要么是……她知道自己辩解也没用。
我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警告：“302宿舍的钱不能动”。
钱？男朋友？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回到值班室，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302，林薇。被指控抢别人男友，未回应。待观察。
**天，维修工老李来了。
他四十多岁，秃顶，爱穿一双军绿色胶鞋，工具包里常年备着一包红塔山。
他来换302的水管。
“李师傅，302的水管不是上个月刚换过吗？”我翻着维修记录问。
老李挠挠头：“领导让换的，我就换呗。”
“哪个领导？”
“赵处长呗。”
他把“呗”字拖得很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没有继续追问，帮他拎着工具包上了三楼。
302的门开着。
林薇坐在床上看书，另外三个女生都不在。
老李蹲在卫生间里叮叮当当地拆水管。
我站在门口，跟林薇搭话。
“同学，你们宿舍的水管怎么老坏？”
林薇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不知道，可能质量不好。”
“你们住了多久了？”
“一年。”
“一年修了十六次？”
林薇翻书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