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颤抖着手，从汤碗里捞出那个牛皮纸袋。
撕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他只看了一眼。
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02
文件袋里，是一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很新。
烫金的字在餐厅顶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我的名字。
陈曦。
房屋地址，就是我们现在全家人住着的这栋别墅。
顾建军跪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婆婆张兰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房本，凑到眼前。
“陈曦？怎么会是你的名字？老顾！这房子不****？”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破耳膜。
顾建军失魂落魄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
我抱着女儿安安，用餐巾纸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渍。
动作很慢。
“结婚前。”
“我爸妈全款买的，写了我的名字。”
“说是给我的底气。”
“顾建军先生，你住了六年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所以，这句‘不熟’，我说得没错吧？”
小姑子顾玲也凑过去看房本，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嫂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你算这么清楚？”
我笑了。
“一家人？”
“刚刚**说安安是赔钱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你哥埋头吃饭装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你们全家，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回头还要骂我的女儿。”
“顾玲，你告诉我，哪门子的一家人是这样的？”
顾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顾伟终于站起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
“陈曦，你别这样，我爸他喝多了……”
“你先起来，爸，你快起来啊！”他去扶顾建军。
顾建军没动。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知道，事情闹大了。
这栋二百平的别墅，是他全部的脸面。
是他跟老伙计们吹嘘的资本，是他训斥儿女的底气。
现在，这个底气被我抽走了。
他不是房主。
只是个住客。
一个我随时可以赶走的住客。
“陈曦……”
“我们……我们谈谈。”
我把安安抱起来。
“没什么好谈的。”
“要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