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拨弄丹炉底部残留的一层灰。
灰是冷的，灰扑扑的，看起来毫无价值。
但我知道它是什么。
整个玄门上下，恐怕也只有我知道。
我把那层灰小心地收进一个布袋里，塞回袖子。
然后站起来，拎着扫帚，慢悠悠往回走。
肚子有点饿了。
不知道今天伙房还有没有剩馒头。
第二章
"师尊，丹药拿到了！"
柳如烟的声音从正殿传出来，又娇又甜。
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见。
师尊清虚真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欣慰："如烟做得好。这颗回魂丹品相极佳，裴家家主见了必定满意。"
"到时候裴家若肯与我青云观结盟，整个京城玄门，谁还敢小瞧我们？"
柳如烟撒娇的声音响起来："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才能炼出这等品相的丹药。"
我嚼着从伙房顺来的冷馒头，在殿外站了一会儿。
清虚真人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青云观的大弟子，天赋绝不会差。"
"不像某些人，入门三年，连最基础的聚气丹都炼不出来，只配扫地。"
柳如烟适时地叹了口气："师尊别这么说小师妹，她……也挺可怜的。"
这话说得，比直接骂我还恶心。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转身走了。
懒得听。
回到我住的那间柴房，刚推开门，就看见二师兄周砚站在里面。
他脸色不太好看。
"沈念，你真把回魂丹给她了？"
"嗯。"
周砚急了："你疯了？那是你炼了七天七夜的东西！我亲眼看着你差点把自己烧死在丹房里！"
"她说要，就给了呗。"
我翻出枕头底下藏的一包花生米，剥了一颗扔嘴里。
周砚瞪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就不能争一争？去跟师尊说清楚，那丹是你炼的！"
"说了有用吗？"
周砚噎住了。
我们都知道答案。
清虚真人偏心柳如烟偏到骨子里，别说一颗丹药，就算柳如烟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他都能点头说"我大弟子说得对"。
我剥花生米，周砚在旁边来回踱步。
"那你就这么算了？"
"算了。"
"沈念！"
"二师兄。"我抬头看他，"一颗丹而已，不值当。"
周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