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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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酥饼。
"他有事出门了。"
周婶"啧"了一声。
"等他回来叫他给你好好整几个菜。天天让你喝药，人都没二两肉了。"
周婶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窗前。
豆沙酥放在膝上，没碰。
他不会再给我做饭了。
他满脑子只有那座宫城，只有那位嘉宁公主。
我想起三年前的青峰山。
那天他说，带我去山上的药王庙采几味稀罕草药，说山上有一味"雪顶兰"，能入香。
山路陡，他背着我爬了小半个时辰。
到了半山腰的山神庙前，他让我在门廊下歇着，他上去采药，天黑前回来接我。
一等就是三天。
后来才知道，嘉宁公主的仪仗路过山脚，一个侍女丢了只步摇，急得直哭。
裴衍之碰上了，主动揽下来帮忙找。
找着找着，和公主的人攀上了关系。
山上连下了三天暴雨。
山路全断了，没人记得山神庙门廊底下还坐着一个等人的姑娘。
第三天庙顶漏了，横梁朽了，塌了半边。
我被压在碎石底下，拼了命爬出来，沿着石阶往下挪。
石阶又湿又滑，我从七八级台阶上滚下去，腰背着地。
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山下医馆的硬板床上。
大夫说，两条腿的骨头碎了好几处，怕是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裴衍之跪在我床前，哭得喘不上气。
"阿吟，都是我的错。我伺候你一辈子，绝不反悔。"
那天他跪到天亮。
可誓言这东西，跪一晚上就管得了一辈子？
家里遭了变故以后遇见他，我以为他是我后半辈子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绳。
可那根绳，今天他亲手撒了。
"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帮她把东西找到就来接你。"
"你在山上等不到我怎么不知道找个地方挡雨？太不小心了。"
那时候他跟我说话还是一副又急又疼的腔调。
直到今天之前，他都是那样。
他对我好到让我觉得，是我拖了他的后腿。
裴衍之有一句话倒没说错。
我确实拴不住他一辈子。
可三年前把我扔在山上的是他。
三年后又要把我扔掉的，还是他。
2 裴母登门扫地出门
裴衍之走后第二天，他娘来了。
裴老夫人提着个布包袱站在院门口，进门先把屋里上上下下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