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
萧彻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他或许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抛弃我。
就像过去无数次，他对我稍有冷淡时我做的那样。
可现在，我只是站着，看着他，看着他护在怀里的沈清柔。
沈清柔的眼神里，藏着些许得意。
我懂了。
这场天降祥瑞，不过是他们联手演给我看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把我从太子妃的位置上，踹下去。
“你……明白就好。”萧彻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或许是我的顺从让他满意，“嫁妆和仪仗，孤都已为你备好，按亲王之女的规制，不会委屈你。”
“有劳殿下。”我福了福身，姿态标准得可以写进宫廷礼仪教科书。
“姐姐，”沈清柔又开口了，她从萧彻怀里挣出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北原苦寒，姐姐此去，一定要多保重。等日后天下太平，我一定求殿下，把你接回来。”
她的手很凉，指甲上涂着鲜亮的蔻丹，衬得我的手苍白无光。
接回来？
接到哪里去？
一个被夫家抛弃，远嫁蛮夷的女人，还有什么“回来”可言。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忽然很想笑。
但我忍住了。
我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依旧平淡。
“不必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嫁去了北原，便生是北原的人，死是北原的鬼。不敢再劳烦殿下和妹妹挂心。”
说完这句，我不再看他们，转身，一步步走出东宫。
身后的日光，很暖。
照在萧彻和沈清柔身上，应该很刺眼吧。
可我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只剩下了阴影。
回到沈府，父亲和母亲早已等在了正堂。
看到我，他们脸上没有一点女儿远嫁的悲伤，只有如释重负。
父亲上前一步，递给我一杯酒。
“鸢儿，这是断尘酒。喝了它，从此你与大启，与沈家，尘缘已断。到了北原，就安心做你的和亲公主，莫要再有别的念头。”
他的声音，比萧彻的还要冷。
母亲站在他身后，别过脸，不看我。
我看着那杯酒，清澈的液体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
断尘酒。
断掉过往一切尘缘。
他们甚至不愿给我一杯象征夫妻和美的合欢酒，而是用这样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