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护士还没来得及给她做新生儿护理。"
我看向婆婆。
"妈,您手里的孩子,是自己抓了自己。"
产房安静下来。
婆婆低头反复看那两根小指头,脸色变了好几次。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陆延川松开女儿的手,转头看我,眼神缓和了几分。
"是我疏忽了,应该提前嘱咐护士。"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发。
"辛苦了。"
我笑笑,没回话。
因为那个声音,又在我脑子里炸响。
"怎么可能?!"
"我可是这本书的气运之女,我表现出可怜样,所有人都该向着我才对!"
"她,她怎么不先抱我哄我,反倒急着自证?"
"她不是那个**心炮灰女配吗?"
我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闹累了昏昏欲睡的小婴儿。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可那双合不上的眼皮下,翻涌的全是惊愕和怨毒。
我对护士说。
"麻烦,拿一把婴儿指甲剪来。"
同样的手段,我不会让她使第二次。

月子坐了二十八天。
我瘦了十一斤。
这个叫"陆念念"的小东西,白天乖得像个瓷娃娃。
只要陆延川一进门,她立刻"咿咿呀呀"地往他怀里钻。
陆延川也是头一回当爹,被她哄得心都化了。
"爸爸的小公主。"
我脑子里同步响起她的冷笑。
"装,使劲装。"
"等我会说话了,第一声爸爸喊出来,看她这个亲妈脸往哪儿搁。"
"她不是有二十亿信托基金吗?那笔钱按合同走,是要留给亲生孩子的。"
"嘿嘿,那不就是我?"
晚上轮到我。
凌晨一点,哭。
凌晨三点,哭。
凌晨四点四十,准时再哭。
月嫂换尿布、冲奶粉、放白噪音,全没用。
非得我亲自抱着,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踱到我腿发酸,她才肯闭眼。
我刚把她放下,十五分钟,雷打不动,接着哭。
她的小心思在每个深夜准时回荡。
"撑不住就崩溃吧。"
"书里你就是这么疯的,先产后抑郁,然后歇斯底里,然后被陆延川一纸离婚扫地出门。"
"沈知夏,你三年前在表姐婚礼上当众施舍我那一千块,我记到现在。"
我托着她的脖子,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慢慢走。
她以为她在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