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时。
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
姑姑双腿一软，又要跪下。
这次，我扶住了她。
“姑姑，人没事就好。”
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小阳，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表弟王浩也红着眼圈，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
“哥，谢了。”
我以为，我用八十万，换回了一个亲人，也加固了一份亲情。
现在想来。
那时候的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02
姑父出院那天，姑姑在家里摆了一大桌菜。
她把我按在主座上，亲自给我倒酒。
“小阳，这杯酒，姑姑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们这个家！”
她一口干了。
又倒一杯。
“这八十万，你放心，我们**卖铁也肯定还你！我们家给你写欠条！”
我妈连忙拦住。
“写什么欠条，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我当时也觉得，谈钱伤感情。
“姑姑，不急，你们先紧着姑父的身体来。”
姑姑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看看，还是小阳懂事。”
那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三个月后。
我需要用钱，想先要回一部分。
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姑姑，我这边……”
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
“哎呀小阳，你姑父这身体刚见好，天天吃药，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我们实在是没钱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不用多，先给五万就行。”
“五万？哪有五万！小阳，你得体谅姑姑的难处。”
电话挂了。
我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想，可能她确实困难。
又过了两个月。
我听说表弟王浩换了辆新车。
二十多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再次拨通了姑姑的电话。
“不是说了没钱吗？你怎么又来催！”
“小阳，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姑父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你那点钱！”
我愣住了。
“姑姑，那是我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什么你的钱？当初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要给的！我们可没逼你！”
“再说了，谁看见你给我们八十万了？你有证据吗？”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表弟的声音。
“妈，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一个穷亲戚，天天打电话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