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围巾的边角。
我仰着脸，眼睛里倒映着他的下巴——线条很硬，像他这个人。我说：“纪深墨，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闭嘴。”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融融的，像一小团火贴在皮肤上。我把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阳光晒过的白衬衫。
那年我们十四岁，读初二。
我还不怎么怕死，只知道能跟他坐前后桌、能一起上下学、能在暮色四合的时候肩并肩走在回家路上，日子就很好很好了。
十七岁的纪深墨已经是全校女生谈论的对象。
一米八三的个子，轮廓深邃的脸，成绩稳居年级前三，校篮球队队长。喜欢穿的校服永远只扣下面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手腕上戴着一块旧手表——**在他十五岁生日时送的。
他话不多，脾气不算好，对人客气但有距离。对所有人都是这样，除了我。
对我是更差。
“沈栀欢，你做的数学题是给人做的吗？”
“沈栀欢，你走路能不走中间吗？挡道。”
“沈栀欢，你怎么又来了？”
他嘴上嫌弃，却每一天都在校门口等我。
不是约好的，是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十分，他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单肩背着书包，靠着树干玩手机。看到我出现，抬一下眼，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就往学校走。我跟在后面，一前一后，中间隔着大概三步的距离。
那三步，我跟了将近十年。
高二那年秋天，事情变了。
林微转学过来。
她是从省城来的，父亲工作调动，所以来我们这座小城读书。林微好看，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皮肤白到发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更关键的是——她也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件事她从不隐瞒，甚至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直接说了：“我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以后体育课请大家多关照。”
全班哗然。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这个病，我也有。
但我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年来我把自己有病这件事藏得像一个羞耻的秘密，生怕别人知道了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可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