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庆功宴那天，全场宾客都以为李哲要风光迎娶连锁酒店的大小姐，从此平步青云。
一个月前，他还嫌弃我这个酒店保洁丢人，转头用我的创业基金去讨好那位高高在上的千金。
他算计了一切，唯独算漏了一点：他费尽心机讨好的那位大小姐，不过是我亲妈当年资助的一个贫困生而已。
01
"苏念，你就不能体面一点？"
李哲把一份**同居协议拍在我面前，西装袖口露出的那块新表，少说也要三万。
三个月前他还跟我哭穷，说信用卡逾期了，让我先垫上。
我盯着那块表，没说话。
"我跟你说正事呢。"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咱俩的事，到此为止吧。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在酒店刷马桶、擦地板，我带你出去，别人问起来我怎么介绍？"
"那你之前怎么介绍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他理了理领带，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耐心，"我马上要升部门副总了，圈子不同了，你懂吧？"
我当然懂。
他嫌我丢人。
五年前我们在大学食堂门口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连饭卡都要借我刷的穷小子。
那时候他说的是什么来着？
"苏念，等我有出息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套房。"
现在他有出息了。
房没买，倒是要把我扫地出门。
"行。"我把协议拉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我签。但是我那二十万，你什么时候还？"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二十万？"
"我的创业基金。三个月前你说要拿去做短期理财，保本保息，一个月就还。三个月了，李哲。"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那笔钱……暂时动不了。投在一个项目里，还没到期。"
"什么项目？"
"你不懂。"
"我不懂？那你给我看看合同。"
"苏念！"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耐心终于消失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二十万而已，等我升了副总，年薪翻倍，还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二十万而已。
那是我在酒店做了三年保洁，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刷马桶、擦地板、洗床单，一块钱一块钱攒下来的。
他说"而已"。
我没有发火。
我只是把协议推回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