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废物那晚，我把药放床头走了

第十次打电话回家。
两千块医药费。
我哥说我是废物，我妈砸了我的水杯。
碎片扎进脚心，我没吭声。
刷完花呗，买了药，放在床头。
然后走了。
三年后，我哥跪在我公司门口。
跪了三天。
我路过时停了两秒。
"哥，我在忙，你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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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美式。
四十七层。
整个江城的天际线铺在脚下，霓虹灯把远处的江面切成碎片。
"裴总。"
秘书敲了两下门，声音压得很低。
裴淮没转身。"说。"
"门口那个人……已经跪了三天了。"
"哪个门口？"
"公司正门。保安问过了，他说他姓裴。"秘书顿了顿，"说是您哥。"
裴淮端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只一瞬。
他把美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凉的，带着酸涩的尾调。
"三天了？"
"是。第一天跪到晚上十一点，保安劝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又来了。今天……下了雨，他还在。"
裴淮转过身。
秘书看到他的表情——没有表情。
眼睛是平的，嘴角是平的，连呼吸都是匀速的。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什么都沉在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他说什么了？"
"说想见您一面。说有话要说。"秘书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让保安——"
"不用。"
裴淮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外套搭在臂弯。
"我下去。"
电梯从四十七层往下坠。
数字一格一格跳。47，46，45。
裴淮看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的倒影。三千块的衬衫，定制的袖扣，下颌线削出来的弧度干净利落。
三年前他不长这样。
三年前他一百零八斤，颧骨突出来，眼眶凹下去，像一具还在喘气的骨架。
叮。
一楼。
门开了。
大堂的玻璃旋转门外面，雨下得不大不小。那种黏糊糊的秋雨，沾在皮肤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膜。
裴正跪在台阶下面。
西装皱成一团抹布，膝盖下面的地砖被雨水泡得发黑。头发贴在额头上，一绺一绺的，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
他瘦了。
裴淮记忆里的裴正不是这样的。记忆里的裴正永远挺着胸，下巴抬得很高，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鼻孔看人。
"老板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