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角没有了从前的疲惫。
他过得很好。
"砚哥，买好了吗？孩子饿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带着撒娇的尾音。
裴安的视线缓缓下移。
沈砚的左手。无名指。
一枚铂金婚戒，在菜市场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不是她和他的那枚。
她和他的那枚，是钛合金的，便宜，但耐操。他说战地记者不能戴贵重首饰，容易被抢。她笑着说好。
那枚戒指现在在她右手无名指上。磨得发亮，边缘有一道裂痕——是被弹片崩的。
"安安，我……"沈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颤，"我能解释……"
裴安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腿的裤管空荡荡的，里面是冰冷的钛合金假肢。右眼永远藏在黑色眼罩后面，那里只剩一个空洞的眼眶。左手背上蜿蜒着烧伤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这些，都是她找他的代价。
她抬起头，用唯一的左眼看着沈砚。
那只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片死寂。
"你不是死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砚的脸扭曲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走过来了。年轻，漂亮，肚子微微隆起——怀孕了。她挽住沈砚的胳膊，好奇地看着裴安。
"砚哥，这是谁啊？"
裴安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假肢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一下，一下，一下。
身后，沈砚的声音追过来："安安！安安你听我说——"
裴安没回头。
她走出菜市场，走到街边，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霍珩"。
她接起来。
"裴安，你的勋章批下来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冷静，"***人道**救援最高荣誉勋章，下个月在日内瓦颁发。你是**第一个获得者。"
"嗯。"
"怎么了？"霍珩顿了顿，"你声音不对。"
裴安站在烈日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假肢的接口处传来钝痛，汗水顺着眼罩的边缘往下淌。
"没什么。"她说，"帮我查一个人。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