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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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灵堂里，白幡还没烧完。

我跪在草席上，给小宝喂米汤。

他烧得脸通红，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帘被一把掀开。

"招娣！"

大伯母的声音先一步进了门。

她穿着一身半新的青布衫，鬓边还插了朵绒花，一进门就皱起鼻子。

"哎呦，这屋里什么味儿。"

大伯跟在她身后，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我把汤碗放下，磕了个头。

"大伯，大伯母。"

"起来吧。"大伯母的眼睛却没看我，直接落到了灵牌后头那个小木匣上。

那是爹的抚恤金。

爹是边军的伙长，战死在北境，**发下来的。

整整五十两。

加上**陪嫁，凑出了五十八两。

这是我和小宝活命的钱。

也是给小宝买药的钱。

大伯母在堂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只木匣前。

"招娣啊。"

她忽然柔声开口。

"哎。"我应。

"你堂哥这次要**赶考，你知道吧？"

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先生说了，文轩这一科**。"大伯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木匣，"可这**的盘缠……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我低着头。

"伯母想着，"她终于看向我，眼里堆着笑，"你爹生前最盼着林家出个读书人，光耀门楣。如今他人没了，这份念想……"

"伯母。"我打断她，"这是小宝的救命钱。"

屋里静了一下。

大伯母脸上的笑没了。

"小宝？"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了个笑话，"招娣，你不是不知道。郎中早说了，那孩子的病，治不好。"

"治得好。"

"治不好。"她又重复一遍，声音冷下来，"五十两银子打水漂，你爹娘在地下也不能瞑目。"

"伯母——"

"招娣。"大伯母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她的指甲很尖。

"你堂哥要是中了，就是七品官。一人得道，鸡犬**。你和小宝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欺负你们？"

"可小宝……"

"小宝要是命硬，就熬过去了。命不硬，神仙也救不了。"

她说完站起身，直接走到木匣前。

我猛地扑过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