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签吗？"
"他们不会看这一条。"沈知行端着咖啡，神情淡淡的，"他们眼里只有产权两个字。"
"如果他们的律师看了呢？"
"他们请得起律师吗？"他反问。
我笑了。
张家三代人挤在一套老破小的两居室里，张伟工资八千，王桂芬退休金两千，张丽在家啃老。他们要是请得起律师，何至于盯着我这家餐厅。
"还有一件事。"沈知行合上文件夹，"明珠餐厅下个月十五号，有一笔三百八十万的供应商欠款到期。如果到期不付，对方有权直接申请查封资产，并启动二倍违约金条款。"
"七百六十万。"我说。
"加上银行那边的两百万经营贷，"他点头，"接近一千万的窟窿。"
我把咖啡喝完。
"那就这样。"

订婚宴定在三天后的周六，城里最大的酒店宴会厅。
王桂芬把请帖发出去三百多张，亲戚朋友老同事老邻居全请来了，巴不得全城都知道她儿子要娶一个市中心餐厅的女老板。
这三天，她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主题只有一个：合同签好了没？什么时候过户？
"妈，订婚宴当天，所有人在场，我亲手把房产证交到您手上。"我说，"这样有面子。"
她乐得一晚上没睡着。
订婚宴当天，我穿了一身红裙，去得比张伟还早。
王桂芬已经到了，正在和亲戚们炫耀。
"我那儿媳妇啊，懂事得很。市中心三百万的餐厅，主动加我们全家的名字。这年头，哪找这样的儿媳妇去？"
亲戚们围着她奉承。
"桂芬姐有福气啊。"
"小伟找了个金疙瘩。"
"丽丽以后也跟着沾光。"
张丽穿着件刚买的小礼服，挤过来挽着我的胳膊。
"嫂子，我以后住餐厅楼上那套公寓，行不行？"
我笑。
"等手续办完，你想住就住。"
她乐得直跳。

张伟到了。
他给我献花，亲我额头，所有的客**作做得滴水不漏。
王桂芬在旁边看得满意。
"小晚，"她拉过我的手，"现在可以了吧？"
我点头。
"妈，您先坐主桌。一会儿仪式开始，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房产证交给您。"
她笑得眼睛都没了。
仪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讲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