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感业寺山下的混乱,像一场燎原的野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整座京城。
起初,只是逃回城里的百姓惊魂未定地描述着那场白日宣淫的活地狱。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惊天消息从城内爆开。
“报——!大相国寺僧众在早课时集体发狂,与香客大打出手,场面污秽不堪!”
“报——!灵隐寺放生池浮满僧侣**,皆是力竭而亡,死状不雅!”
“报——!城西普陀寺、城南法华寺……全都乱了!和尚们疯了!见人就咬,见东西就砸!”
消息如雪片般飞入太后临时驻扎的行营,每一张信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皇室的脸上。
民间流言彻底炸开了锅。
“佛门藏污纳垢,惹怒上天了!”
“我早就说那群和尚不干净,现在好了,遭天罚了!”
“妖孽出世!这是妖孽出世的征兆啊!”
凤驾行营内。
悠悠转醒的太后萧绰,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惨白如纸。
她没有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地听着心腹太监魏忠用颤抖的声线汇报着一桩桩、一件件的荒唐事。
她曾怀疑柳如烟。
但一个感业寺出事是巧合,是报复。
全京城的名刹古寺在同一时间,以同一种方式出事,这已经超出了人力能及的范畴。
这不是阴谋。
这是对她,对整个大周皇室的背叛和羞辱。
是佛门这把她用了几十年的刀,反过来捅了她这个主人!
“好,好一个佛门清净地。”
萧绰缓缓坐直身体,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但那双丹凤里,酝酿着足以冻结一切的风暴。
“哀家亲手将他们捧上神坛,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哀家的?”
魏忠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传哀家密旨。”
萧绰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着禁军、内卫即刻出动,封锁京城内外所有寺庙,但凡僧侣,一律就地看押。”
她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凡有反抗者,视为妖孽同党,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魏忠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他知道,天要变了。
这场持续了近千年的皇权与佛门的蜜月期,在今天,被太后亲手划上了血淋淋的句号。
大相国寺。
这里是除了感业寺之外,大周香火最鼎盛的寺庙。
数百名禁军甲士手持长戈,将整个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住持怀慈大师和一众高僧被丑闻彻底击垮,瘫软在地,任由甲士们用锁链**。
就在此时。
“****——”
一声佛号,如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寺庙深处,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须发皆白,身披大红袈裟,正是佛门**尊者,九品高手空玄。
他刚从闭关中被惊醒,便看到同门被如猪狗般锁拿的屈辱一幕。
“尔等**鹰犬,竟敢在佛门净土撒野!”
空玄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为首的禁军将领上前一步,冷声喝道:“奉太后懿旨,捉拿妖僧,尔等速速束手就擒!”
“妖僧?”
空玄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杀意。
“我看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瞎了狗眼!”
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那名禁军将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
将领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空玄随手将**扔开,如同扔掉一个破布娃娃。
“犯我佛门者,杀无赦!”
他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入禁军阵中。
九品宗师的威压轰然爆发。
每一次出掌,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甲胄、兵器、血肉,在他那双铁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短短几十个呼吸。
数百禁军,被他一人屠戮殆尽。
血,染红了寺庙的青石板。
空玄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袈裟上纤尘不染。
他仰天长啸。
“萧绰老儿!辱我佛门!此仇不共戴天!”
消息传回宫中。
大周朝野,彻底失声。
混乱之中,那顶送妖妃柳如烟出宫的青布小轿,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冷宫。
柳如烟换下素衣,重新穿上那身华贵的宫装。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美艳的脸,却觉得无比陌生。
没过多久,太后的安抚赏赐便流水般地送了进来。
绫罗绸缎,奇珍异宝,还有一纸温和的慰问懿旨。
“妖妃受惊,着其好生休养,不必理会外界纷扰。”
她不仅不用去当尼姑了,反而成了这场风波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柳如烟捏着那张懿旨,指尖微微发白。
那个男人,又算对了。
他不仅把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还顺手把她往上推了一把。
这借力打力的手段,简直鬼神莫测。
冷宫。
徐平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一壶劣质的烧酒,悠哉地看着远处皇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和杀气。
他知道,空玄动手了。
皇权与佛门的战争,正式打响。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幽蓝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叮!“毁佛灭迹”连环绝户计第二阶段,皇权佛门决裂,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