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启------------------------------------------。，他那辆饱经风霜的二手电动车在路边发出“咯吱”一声悲鸣，然后彻底**了。，车子纹丝不动。，车子晃了晃，依旧毫无反应。“得，这下彻底歇菜了。”，看了看手机地图，离他住的出租屋还有两公里。，还不够费劲的。，骑着电动车在风里跑，那滋味，讲真，谁跑谁知道。。，熟练地打开了手机银行APP。，江澈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就是一个数字。，花不完。，他还是不快乐。，在心里盘算着。
买个车吧，确实方便点。
太好的不行，太张扬，不符合他现在“外卖员”的身份。
太差的也不行，自己开着不舒服。
那就……奥迪吧。
A6L，顶配。
不高不低，沉稳内敛，正好适合当个代步工具。
对他来说，这也就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
决定了之后，江澈直接把电动车往路边一锁，打了辆车，直奔临海新城最大的奥迪4S店。
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4S店门口。
江澈推门下车，身上那套蓝色的外卖制服在周围一众光鲜亮丽的顾客中，显得格外扎眼。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销售就迎了上来。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江澈的工服上时，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三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 a**relo的轻视。
“先生，**，随便看看？”
她的语气客气，但透着一股子敷衍。
江澈点了点头，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
那销售瞥了瞥他，抬手朝着角落一指。
“那边的A3、Q2L都是经济款，首付几万块就能开走，挺适合您这种……嗯，日常代步的。”
她的话说得含蓄，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她觉得江澈就只买得起这个价位的车。
江澈没理她，径直穿过展厅，走向了最中央那台被射灯照得锃亮的奥迪A6L顶配。
曜石黑的车身，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商务气息。
销售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先生，这款是A6L的顶配，55TFSI旗舰致雅型，落地要七十多万呢，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澈已经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他感受了一下座椅的皮质，握了握方向盘，点了点头。
“就这辆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销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啊？先生您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澈从车上下来，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就这辆，全款。”
“刷卡。”
全款？
刷卡？
销售员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她干这行好几年了，见过形形**的客户，有贷款买车死要面子的，有全款买车砍价砍到天昏地暗的。
但穿着外卖服，进门不到三分钟，直接全款提顶配A6L的，她真是头一回见。
这是哪路神仙来体验生活了？
“先……先生，您确定？这车全款下来要七十二万八。”
她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江澈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们这不能刷卡？”
“能！能能能！当然能！”
销售员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那点轻视和敷衍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狂热。
“先生您这边请！我马上给您办手续！您喝茶还是喝咖啡？我们这有现磨的蓝山！”
她一路小跑着把江澈引到VIP休息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点头哈腰的样子，跟之前判若两人。
江澈坐在真皮沙发上，表情平淡地刷了卡。
当POS机吐出那张长长的签购单，看到上面“728000.00”的数字时，销售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的天！
真是个神豪！
她双手把卡和票据奉还给江澈，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江先生！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车子马上给您开出来！这是我们店送您的VIP大礼包，还有三次免费保养！以后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车钥匙，转身就走。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买了个稍微贵点的玩具，实在没什么值得激动的。
销售员一路小跑着，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门口，看着那辆崭新的奥迪A6L绝尘而去，她还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今天这事，够她跟同事吹一整年了。
……
江澈开着新车回到自己那间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楼下。
老旧的居民楼和这辆崭新的豪车停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停好车，回到屋里，看着身上还没脱下的外卖服，突然心血来潮。
他拿起手机，走到楼下，对着自己的新车随手拍了一条短视频。
画面很简单。
他穿着蓝色的外卖服，靠在黑色的奥迪A6L车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跑外卖半年，电驴子报废了，提个新车，以后送餐方便点。”
视频总共不到十秒。
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图，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剪辑。
他就是随手一拍，记录一下。
然后顺手就发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
发完，他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洗澡去了。
等他冲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床上的手机已经跟疯了似的，嗡嗡嗡**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洗个澡的功夫，他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冲破了五十万！
点赞十几万，评论更是好几千条。
他皱着眉点开评论区，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恶意给淹没了。
“**？外卖员开A6L？顶配的？这世界玄幻了？”
“P图的吧？要不就是租的，**也得有个限度啊！”
“百分之百是借车摆拍骗流量的，兄弟们别被骗了！我昨天还在二手车市场看到同款车出租，一天八百！”
“笑死，一个送外卖的，也配开这种车？肯定是网贷来的，坐等下个月法拍车上见。”
“底层跑腿的打*****，真可笑，你一个月工资够加油吗？”
一条条充满了讥讽、质疑和人身攻击的评论，占据了热评前排。
江澈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来自陌生人的、莫名其妙的敌意。
他就是买了辆车而已，怎么就成了这群人眼里的骗子、小丑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外卖站点的老骑手，老周打来的。
江澈接起电话。
“喂，周哥。”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焦急的声音。
“澈子！你快看站里的群！出事了！”
“你是不是买车了？还拍了视频？”
江澈“嗯”了一声：“刚提的，怎么了？”
老周的语气更急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赶紧把视频**！现在站里的人都在传你借车拍视频骗钱，说你为了当网红想疯了！”
“站长赵磊还在群里阴阳怪气，说什么‘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走歪门邪道’，还说要查查你的单子，看你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江澈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磊？
那个尖酸刻薄，最喜欢压榨骑手的站长？
他沉默了几秒，翻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ID。
“美食网红·苏曼妮”。
粉丝一百二十万。
这个苏曼妮，竟然用他的视频素材，重新剪辑了一条新的视频，还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音乐和字幕。
视频的标题，赫然写着——
独家**！外卖员为博眼球租豪车装富，大型翻车现场，扒皮全过程！
视频里，他那句“以后送餐方便点”，被恶意解读为“**被戳穿后的嘴硬”。
评论区更是成了狂欢的海洋。
“感谢曼妮女神，正道的光！”
“我就说嘛！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买得起A6！果然是租的！”
“这种为了红不择手段的骗子，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兄弟们，冲了他！”
看着那个视频，和下面一条条被煽动起来的谩骂，江澈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体验生活。
但现在，这群人，非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