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崩溃------------------------------------------，震得林晚星的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她颅腔里齐鸣。。，然后像一棵被拦腰砍断的树一样，缓缓向一侧倾斜，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血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两滴、三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血迹显得格外刺目，像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缓缓淌向林晚星的脚边。。，像是某种末日的丧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残留着枪把的温度，还有一种她永远无法洗掉的、冰冷的罪恶感。“我**了……我**了……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她浑身发抖，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她想吐，胃里翻江倒海，但她什么也吐不出来——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她粒米未进。。，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看着她崩溃、哭泣、颤抖。他的银色面具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那两个眼孔，像两个无底的深渊，静静地注视着她。。，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她听到了自己的哭声。，是一种很细很细的、像猫叫一样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颤抖和窒息。她哭了好久好久，久到眼泪都干了，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子堵得无法呼吸。她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碎玻璃。，她停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墙面的寒意透过她的衣服渗入皮肤，却没有让她清醒半分。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声枪响带走了一半。
"你感觉怎么样？"面具人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恶心。"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你后悔吗？”
林晚星没有回答。
她心里知道答案——她不后悔。王志远该死。他玷污了她最好的朋友，毁了她的清白，甚至还想**灭口。他罪有应得，死一万次都不够。但"该死"和"亲手杀了他"之间，隔着一道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跨过去的深渊。她无法跨越，却又不得不跨越。
"你会慢慢习惯的。"面具人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不是习惯**，是习惯’做该做的事’。你和我不一样。我是躲在面具后面的人。而你——”
“你是站在光里的人。你只是暂时走入了黑暗，为了把那些躲在黑暗里的蛆虫拖出来见光。”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枪响、火光、王志远倒下时那双瞪大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难以置信，仿佛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曾经被他欺辱过的女孩手里。
突然——
“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面具人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的动作很轻，但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林晚星看到他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沙哑。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目光扫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通向外面。然后他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一扇紧闭的、贴满了小广告的木门。
"有人来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警觉，“三个人。不，四个。”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什么？”
"王志远的人。"面具人说着，快速地从腰间抽出另一样东西——一把小巧的手电筒，“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手下一直在外面守着。刚才那声枪响，整个楼层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林晚星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重、很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近。
"操！"她猛地站起身，腿却软得像两根面条，差点没站稳，“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跟着我。"面具人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他转身走向那扇贴满小广告的木门，伸手推了一下——门没开，被从外面反锁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楼梯口。她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喊：“在那边！快！”
林晚星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地上的枪，想捡起来，但手抖得根本抓不稳。
面具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薄的卡片，**门缝，轻轻一划。
“咔哒。”
门开了。
“进来。”
他一把拉住林晚星的手臂，把她拽进漆黑的门后。那是一个狭小的储物间，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垃圾，弥漫着一股霉味。面具人轻轻把门带上，但没有完全合上，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缝。
“嘘——”
他用手捂住她的嘴，整个人挡在她身前，背脊紧紧贴着门板。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是一个习惯了这种场面的人。而她自己，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抽泣。
脚步声到了门外。
"这边！门开着！"有人在喊。
然后，门被猛地推开。
林晚星几乎停止了呼吸。
她透过那条细细的门缝，看到三个男人冲了进来。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昏暗的空间里乱扫。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枪，然后蹲下身，摸了摸王志远的脖子。
"死了。"光头男人的声音冰冷，“志远死了。”
"**。"另一个人骂了一句，“这地方就这么大，他们能跑到哪去？搜！”
手电筒的光柱开始移动，一点一点靠近这扇虚掩的门。
林晚星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手掌心。她能感觉到面具人的身体微微绷紧，像是随时准备爆发。但他没有动，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边有个门！"第三个男人发现了那扇贴满广告的木门。
光头男人走过来，伸手推开了门。
门缝完全敞开的瞬间，林晚星几乎以为他们完了。
但光头男人只是用手电筒扫了一眼那个堆满杂物的储物间，然后扭头喊道：“什么都没有！都是垃圾！”
“确定？”
“确定！”
光头男人退出去，开始检查其他地方。
林晚星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她的脸紧紧贴着面具人的后背，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危险的金属气息。
大约过了漫长的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她不确定——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他们走了。"面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平静，“但是很快会回来。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银色面具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站起来。”
林晚星的双腿还在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还有一个人，"面具人说着，朝门外走去，“你要记住——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十一个。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星望着他沉默的背影，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衣服上沾染的血迹。
然后，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