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未婚夫逃婚后,我和他姐结婚了  |  作者:青枝绽蕊  |  更新:2026-05-13
沈明珠------------------------------------------,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所有人都预料到,却又最不希望的方向狂奔。 ,像是捍卫着一件稀世珍宝。,在满堂宾客的目光聚焦下,反而挺直了背脊,仿佛自己正在上演一场可歌可泣的抗争。,他梗着脖子,竟然真的喊出了那句苏余欢以为只会在狗血八点档里出现的台词:“爸,妈!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我爱的是绵绵,我只要绵绵!这场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我不会娶苏余欢的!”,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悲壮。,头顶的水晶灯璀璨得刺眼。,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荒谬的摆设。,你早干嘛去了??,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出一个弧度。,一股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是想笑,想放肆地、不顾形象地大笑一场。。,是苏家的女儿,是从小被教导无论何时都要维持体面的名媛。
沈立德捂着胸口,踉跄着倒退了一步,脸色由红转白,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周雅茹尖叫一声:
“明爵!”
眼前一黑,全靠丈夫及时伸手搀扶才没瘫软在地。
沈家的脸面,今天算是被亲生儿子亲手撕下来,扔在地上,还当着整个上流圈的面狠狠踩了几脚,碾得稀碎。
空气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宾客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鄙夷、同情,以及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快门声零星响起,几个被允许进入场内拍摄的媒体记者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得手指都在发抖。
混乱的中心,林绵绵还在小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将脸埋在沈明爵胸前。
她身上那件白色纱裙,此刻成了最醒目的“战袍”。
偶尔,她会抬起头,**的眼眸怯生生地扫过四周,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苏余欢身上。
那眼神,怯怯的,楚楚可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但苏余欢分明捕捉到了那水光后面,一闪而过的、如针尖般细小的……
得意?
很轻微,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苏余欢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小时候,那些觊觎她玩具,最终又用眼泪和乖巧从大人那里得到同样东西的女孩们,也曾这样看过她。
她猛地移开目光,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睛,反胃的感觉阵阵上涌。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身边父亲的袖子。
苏承毅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拳头紧握着,手背青筋暴起。
“爸,算了。”
苏余欢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没有颤抖,没有哽咽,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苏承毅转头,看着女儿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精心描绘的眼妆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空空荡荡,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比嚎啕大哭更让他心如刀绞。
他以为她在强忍委屈,强撑体面,心中更是怒火滔天,恨不得当场揪住沈明爵那混小子揍个半死。
但纵横商场几十年的理智,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的冲动。
这场联姻,远不止是两个孩子的婚礼那么简单。
它背后是苏氏和沈氏即将联手启动的跨省大型地产项目,是两家在金融领域的深度交叉持股,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益网络。
一句“取消”,谈何容易。
最终,在一番几乎要掀翻屋顶的争执、怒骂、哭泣和劝解之后,沈明爵还是紧紧拉着林绵绵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像极了私奔的戏码,只是**音乐不是浪漫的抒情曲,而是满堂的哗然、沈母崩溃的哭喊,以及司仪徒劳无功试图控场的、尴尬到极致的声音。
留下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和满堂神色各异、心思莫测的宾客。
苏余欢站在原地,头纱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了一下。
很好,沈明爵,你这波操作成功地让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从“被门夹过的核桃”升级成了“被驴踢过又被门夹过的核桃”。
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晚的头版头条,已经可以预见会是何等精彩。
现在的场合对沈、苏两家的长辈而言,无疑是难熬的、充斥着怒火与尴尬的炼狱。
双方父母与苏余欢紧急退入宴会厅隔壁的休息室商议,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大部分窥探的视线。
休息室门一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喧嚣,却又将另一种更沉重的压力浓缩在了这方寸之地。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名贵的真皮沙发上,苏承毅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只有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泄露着内心的****。
苏母顾淑雯紧紧搂着女儿,不住地用丝帕抹眼泪,看着女儿身上那件刺眼的婚纱与头上的头纱,心疼得无以复加。
沈立德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背脊佝偻下去,不停地向苏家夫妇道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早已不复往日商界强人的从容:
“老苏,淑雯,这事儿……是我们沈家对不住欢欢,对不住你们苏家!”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和难以掩饰的尴尬:
“那个混账东西……我……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周雅茹的妆容早已哭花,昂贵的礼服上也蹭上了泪渍。
她一边用纸巾捂着脸抽泣,一边哽咽着对苏余欢保证:
“欢欢,好孩子,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心里苦……你放心,阿姨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一定让明爵回来给你赔罪!”
交代?
怎么交代?
苏余欢垂着眼,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自己婚纱裙摆上繁复精致的蕾丝。
指尖划过那些精细的绣纹,触感冰凉。
无非是两种可能。
一是动用一切手段,把沈明爵押回来,摁着他的头道歉,然后继续完成这场已经沦为笑柄的婚礼。
日子照过,表面夫妻,各自精彩。
二是婚礼取消,沈家割让出足够丰厚的利益,填补苏家的“损失”,弥补苏家的“颜面”。
无论哪一种,她苏余欢,都是这场闹剧里最核心、也最被动的那件“物品”。
她的感受,她的意愿,在家族利益和体面面前,似乎总是可以被权衡、被搁置。
她对这两种“交代”都不感兴趣。
她只觉得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诞可笑。
她二十三年的人生,循规蹈矩,努力学习,做个合格的“名媛”,最终就是为了在今天,像个商品一样被评估、被交易、被当众退货吗?
果然,短暂的安抚和情绪宣泄之后,大人们很快进入了他们最熟悉的“务实”环节。
“现在最关键的是,眼前这关怎么过。”苏承毅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外面的宾客还在,媒体也还没全走。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有个了结。”
取消婚礼是不可能的。
请柬发了,半个城市的头面人物都来了,媒体长枪短炮记录了一切。
两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丢不起“婚礼当场被新郎逃婚”这个人。
更重要的是,那些已经启动、箭在弦上的合作项目,绝不能因为这场闹剧而产生任何动摇。
婚礼必须继续,至少,今天必须有一个“新郎”把剩下的流程走完,给外界一个看似**的收场。
“可是……可是明爵那个孽障跑了,这……这仪式怎么继续?”
周雅茹六神无主,看向丈夫。
沈立德眉头紧锁成“川”字,目光在休息室里焦虑地扫视。
他先看到了恭敬地立在门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酒店经理,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斯文男人,正在用对讲机低声安排着什么。
沈立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不行,身份差得太远,无法服众。
他的目光又扫过几个跟进来的、面如土色的沈家旁支年轻男子,都是些扶不上墙的纨绔,更不合适。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妻子:
“明珠呢?她不是今天在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吗?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
周雅茹一愣,没反应过来:
“让明珠过来?她是女孩子,这……这怎么行?哪有让姐姐代替弟弟当新郎的?”
“有什么不行!”沈立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加快,“我们老家那边,本来就有姐姐代弟迎亲的风俗传统!先不管那么多,把今天的场面圆过去再说!明珠稳重,有担当,撑得起场面!快,给她打电话!”
一直垂着眼的苏余欢,在听到“明珠”两个字时,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沈明珠……沈明爵同父同母的姐姐,沈家真正意义上的长女,比她大五岁。
她要来?
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扯动,莫名漏跳了一拍。
一些几乎被遗忘的、久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边缘。
周雅茹看着丈夫急切而决绝的眼神,又看看苏家夫妇冰冷的神色,知道这或许是眼下唯一能稍微挽回沈家颜面、给苏家一个台阶下的办法。
她叹了口气,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走到休息室的角落去打电话。
贵宾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等待什么的凝滞感。
苏余欢依旧低着头,看着裙摆上被自己无意间捻出褶皱的蕾丝。
外面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一些,不知道是宾客被安抚疏散了,还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沈明珠……她要来?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她空洞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浅、却挥之不去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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