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馆风波，一拳一个嘤嘤怪------------------------------------------，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目光四下游走。。卖糖葫芦的老汉、耍猴戏的艺人、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烟火气十足，和他住了千年的仙山完全是两个世界。“有趣。”他轻声自语。，门口挂着“醉仙楼”的招牌，木质楼阁分上下两层，此刻正是午市时分，人声鼎沸。，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小娘子，陪本少爷喝一杯怎么了？给脸不要脸是吧？”，带着酒气，跋扈得很。：“公子，我只是个卖唱的，不陪酒……求你放过我……放过你？哈哈哈哈！”年轻**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城主！这青云城，本少爷看**，是你的福气！”，眉头微皱。，已经发生了。。，食客们已经散到了一边，中间空出一**区域。一个穿着锦袍、面红耳赤的年轻人正拽着一个少女的袖子，少女怀里抱着一把琵琶，泪流满面，身子拼命往后缩。，个个膀大腰圆，气息都在炼气七八层的样子。公子本人修为不高，炼气三层，但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势，比金丹期的还嚣张。
酒馆掌柜在柜台后面急得团团转，却不敢上前阻拦。
周围的食客交头接耳，有人面露不忍，但没人敢出头。
叶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戏。
不是他冷血，而是要看看这个“红尘”里的人，会怎么做。
“放开她。”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叶尘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桌边站起一个壮汉。
这汉子大约二十七八岁，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劣酒和一碟花生米，看起来就是个穷酸武夫。
但他的气息不弱——筑基初期。
锦袍公子转头看向壮汉，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壮汉面色不改：“我只是看不惯。”
“看不惯？”锦袍公子松开少女的袖子，转身面对壮汉，手一抬，“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跪下叫爷爷！”
四个护卫立刻围了上去。
壮汉沉腰坐马，双拳紧握，筑基初期的气势骤然爆发。
“砰！”
一拳挥出，正中第一个护卫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砸碎了两张桌子。
但对方终究人多，剩下三个护卫一拥而上，刀光闪烁。
壮汉虽然修为占优，但拳脚功夫似乎不够精妙，以一敌三渐渐落了下风。一个护卫趁他不备，一刀砍在他左臂上，鲜血飞溅。
壮汉闷哼一声，咬牙还击，又撂倒一个。
但自己也挨了好几刀，身上多了几道血口。
叶尘静静看着，心中有了判断。
这汉子修为不错，但功法粗糙，战斗技巧也一般，应该是自学成才的散修。路见不平敢出手，倒是个有血性的。
不过，再打下去他怕是要吃亏。
因为那位锦袍公子已经悄悄掏出了一张符箓——那是筑基巅峰强者封印的一次性攻击符，一旦激发，壮汉非死即伤。
叶尘叹了口气。
又要出手了。
他迈步走进场中，步伐不快不慢，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嘴里还喊了一声：“住手！别打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
一个白袍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息只有炼气期。
锦袍公子乐了：“又来一个送死的？今天就这么多人想当英雄？”
壮汉也急了，冲叶尘喊：“小兄弟，别过来！你快走！”
叶尘没理他，径直走到锦袍公子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位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你看那姑娘都吓坏了，让她走就是了，何必把事情闹大？”
锦袍公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谁啊？也配跟本少爷讲道理？”
“我就是个路人。”叶尘继续笑，“但我觉得，当街欺负一个卖唱的姑娘，传出去对城主大人的名声也不好吧？”
锦袍公子脸色一变。
他嚣张归嚣张，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最在乎的就是官声，如果真闹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回去少不了一顿训斥。
但要他就这么收手，脸面往哪搁？
“行啊。”锦袍公子下巴一扬，“你说得有点道理，本少爷给你个面子。不过——”他指着壮汉，“这个不长眼的打了我的人，必须跪下道歉。还有那小娘子……”他看向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淫邪，“得跟我回府唱个堂会。”
少女吓得脸都白了，瑟瑟发抖。
壮汉握紧拳头，怒目而视。
叶尘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冷意。
“公子，你这就没意思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好好跟你商量，你非要这样，那我也只好——”
“只好怎样？”锦袍公子不屑。
“只好请你出去了。”
话音未落，叶尘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快——至少没有展露出任何超越炼气期的速度。但他出手的角度极其刁钻，一拳直奔锦袍公子的面门。
锦袍公子大惊，本能地举臂格挡。
但他的炼气三层在叶尘面前，哪怕叶尘只用了炼气五层的力量，也跟纸糊的没区别。
“砰！”
锦袍公子连退五六步，一**坐在地上，鼻血流了下来，脑子嗡嗡作响。
全场寂静。
一个炼气期的白袍小子，把城主府的少爷打了？
“你……你敢打我？”锦袍公子捂着脸，难以置信。
叶尘甩了甩拳头，龇牙咧嘴：“哎哟，好疼好疼，这骨头真硬。”然后抬头，一脸无辜，“公子，我是想请你出去的，手重了点，不好意思啊。”
剩下的两个护卫反应过来，拔刀冲向叶尘。
壮汉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挡在叶尘面前：“小兄弟小心！”
但他已经受了伤，动作慢了半拍。
叶尘从他身侧闪出，迎着两个护卫冲了上去。
第一拳，打在左边护卫的刀背上，刀断成两截。那人被震得虎口崩裂，惨叫一声。
第二拳，打在右边护卫的胸口，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三丈远，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
两拳，两个炼气七八层的护卫，倒地不起。
叶尘打完，立刻抱住自己的拳头，表情痛苦地蹲了下来：“好疼好疼好疼……我的手是不是断了？完了完了……”
全场再次寂静。
壮汉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周围的食客也是一脸懵——这小子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手疼？
锦袍公子从地上爬起来，脸都绿了。他从袖中掏出那张符箓，恶狠狠地盯着叶尘：“你找死！”
符箓上亮起光芒，一股筑基巅峰的威压弥漫开来。
壮汉脸色大变：“小兄弟快跑！那是‘破山符’！”
叶尘蹲在地上，眼中光芒一闪。
他不可能让这张符箓激发——虽然伤不了他，但会炸毁半个酒馆，伤及无辜。
就在他准备暗中做手脚的时候——
“住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二楼响起。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锦袍公子。
锦袍公子脸色一白：“柳……柳老？”
“李公子，你爹让你在青云城好好读书，你却在这里胡作非为，还动用了‘破山符’？”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是想让老夫去城主府坐坐？”
锦袍公子浑身一颤，连忙收起符箓，拱手道：“柳老息怒，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狠狠瞪了叶尘一眼，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少女连忙向叶尘和壮汉行礼道谢，也匆匆离去。
酒馆渐渐恢复了正常。
叶尘站起来，揉了揉拳头，朝二楼的老者拱了拱手：“多谢前辈解围。”
老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头，转身消失在二楼。
壮汉走过来，一把抓住叶尘的手：“小兄弟，刚才真是好身手！不过你这手没事吧？我看你打得那么猛，别是真伤了。”
叶尘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甩了甩：“没事没事，皮糙肉厚。”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叫赵铁，铁匠出身，现在是个流浪武夫。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叶。”
“陈兄弟，今天你帮我解了围，我赵铁记下了。”赵铁拍了拍**，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走走走，我请你喝酒！”
叶尘看着这个浑身是伤、血流不止还在笑的大汉，有些无语：“你还是先包扎吧。”
“没事，皮外伤！”赵铁满不在乎，“男人嘛，有点伤才有味道。”
叶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的心倒是挺大的。
两人在角落坐下，赵铁叫了两壶酒，几碟小菜，边喝边聊。
赵铁的话**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我是青云城本地人，爹是个铁匠，从小就教我打铁。”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可惜我不喜欢打铁，喜欢练武。练了十几年，东拼西凑弄了本功法，自己瞎练，练到了筑基初期。”
“然后呢？”叶尘问。
“然后？然后就到处给人当打手呗。”赵铁苦笑，“可惜我这人脾气不好，见不得不平事，得罪了不少人，混来混去也没混出个名堂。”
叶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今天那个李公子，城主李元霸的独生子。”赵铁压低声音，“草包一个，就会仗着**横行霸道。今天要不是柳老出面，我真怕他用那张破山符——那玩意儿能炸死筑基期的。”
“那个柳老是什么人？”叶尘好奇地问。
“青云城柳家的家主，柳万山。”赵铁一脸敬畏，“柳家是我们青云城最大的家族，柳老是金丹期的大高手，城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金丹期。
叶尘心中默默记下。
看来这座小城，水也不浅。
“对了陈兄弟，我看你修为也不高，但打架挺猛的。”赵铁凑过来，眼睛发亮，“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瞎练的。”叶尘随口说。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尘想了想：“先在青云城找个落脚的地方，再看看有什么营生。”
赵铁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那不如跟我一起干？我正准备投个佣兵团，咱们结个伴，互相照应！”
叶尘看着赵铁真挚的眼神，心中微动。
这个人，虽然莽撞，但心地不坏，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而且……
系统让他“扎根”，总得有个起点。跟着一个本地人混，比自己瞎闯要方便得多。
“行。”叶尘点头，“那以后就互相照应了。”
赵铁大喜，举起酒杯：“来，干一个！”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叶尘的眼角余光瞥见酒馆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正是刚才那个黑衣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看来，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酒馆外，街角处。
黑衣人将传信纸鹤放飞，纸鹤化作一道微光飞向城主府的方向。
纸鹤上只有一行字：
“醉仙楼中，一个炼气期的白袍少年，三拳**了李公子四名护卫。此人来历不明，疑似隐藏实力，建议彻查。”
城主府的书房里，城主李元霸收到传信，皱起了眉头。
“炼气期，三拳**四个炼气七八层的护卫？”他放下纸鹤，喃喃自语，“要么是天才，要么是装的。”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盯着。”
窗外，暮色渐浓。
青云城的第一天，叶尘还没找到住处，已经多了两条“尾巴”。
一条是暗中监视他的黑衣人。
一条是追着他不放的赵铁。
而那条更危险的尾巴——化形妖兽“胡万金”，此刻正在城西某座宅院中，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名录，寻找着什么。
夜深了。
这座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