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声音低得像贴着刀锋。
“她归我。”
塞琳娜的呼吸一滞。
就在这一刻，锁骨下方猛地一热。
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烧出来。
她低头。
一条古老血纹，正从皮肤深处缓缓浮起，猩红发亮。
奥古斯瞳孔骤缩，脸上一瞬间没了血色。
5 整个王庭突然熄灯
锁骨下那道血纹，先是发烫。
下一秒，整座王庭的灯火齐齐灭了。
烛台“啪”地一声陷进黑暗，水晶吊灯失去光，像一具悬在头顶的**。贵族席里爆出一片惊呼，椅子刮地的尖响刺得人耳膜发麻。
“怎么回事？！”
“点灯！” “谁切断了圣火！”
没人回答。
黑暗里，只有塞琳娜站着。
不，准确地说，是她被亲王扶住，单膝压着地面，锁骨上的血纹一点点亮起来，红得像从骨头里烧出的火。
那光不刺眼，却把她整个人从黑里剥了出来。
苍白的脸，发紧的唇，颈侧那点没干的血，全都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手指一抖，猛地按住锁骨。
太热了。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肤底下硬生生往外撑，顺着血管一路勒紧她的喉咙，逼她抬头，逼她呼吸，逼她听见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声。
警告。
协议触发。
大厅里，吸血鬼开始躁动。
有人露出獠牙，有人捂住胸口后退，连呼吸都乱了。贵族们脸色发白，像闻到**口的狼。
“她在引发异变！”有人尖叫。
“杀了她！” “快按住她！”
奥古斯猛地抬手，指着她，指节都在抖。
“把她压下去！”
没人动。
因为他们全都跪下了。
不是自愿。
是恐惧，是血纹发出的压制，是那道从她骨头里炸开的光，逼得所有人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砰。
砰。
一排。
两排。
整座王庭，跪满了。
塞琳娜的呼吸一滞，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尖发白。她低头看着那道发亮的纹路，像看见一只无形的手，正隔着皮肤，慢慢捏住她的命。
亲王站在她身侧，黑色长衣拖在地上，一动不动。
黑暗里，他的轮廓像一把收鞘的刀。
可他抬起头时，眼底竟掠过一瞬极轻的裂痕。
像有人，碰到了他忘掉的东西。
脑海深处，一道冰冷提示音骤然炸开。
协议7已解锁。
不要让亲王恢复记忆。
6 不要直视亲王超过十秒
塞琳娜把协议摊在烛台下。
那几行冷冰冰的字，像刀口一样贴着眼睛。
不得直视亲王。
不得在无许可情况下靠近。
不得在午夜钟响后与其单独停留。
她指尖一页页翻过去，纸边割得手心发红。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行被人刻意抹淡的记录。
死因：失控。
死因：失血。
死因：失踪。
最后一页的墨迹最重，像有人写下时，手抖得厉害。
她盯着那行字，喉咙一点点收紧。
这不是保护。
这是命令。
是把她往亲王身边推的命令。
门外忽然传来靴跟声。
塞琳娜抬头，灯影一晃，两个贵族已经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假笑。
“亲王召见。”
她后退一步，背脊撞上桌沿。
“我不去。”
对方笑了，直接伸手来抓她手腕。
“这可由不得你。”
银饰刮过皮肤，冷得像冰。
她被一路推进长廊，王庭的地毯厚得发闷，脚步声却还是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沿途的侍从低着头，没人敢看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会被送去哪。
亲王寝宫。
门开时，黑暗先扑了出来。
里面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冷月照出一圈模糊的银光，落在地毯上，像一条死掉的河。
亲王坐在最深处。
背靠高椅，手指搭在扶手上，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像一座没有温度的雕像。
她刚踏进去，门就在身后合上。
砰。
那声音像直接钉死了退路。
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压得人胸口发紧。塞琳娜站在门边，没动。
亲王也没动。
他只抬起眼，目光隔着整间寝宫压过来，慢得要命，像在把她一寸寸剥开。
“你很怕我？”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危险的耐心。
塞琳娜手指蜷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没回答，目光只停了一瞬。
十秒。
九秒。
八秒。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