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柔，“爸爸知道安安难受。很快就不疼了。”他直起身，转向苏晚棠，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命令，不容置疑，“收拾一下，立刻送安和医院。我联系周院长，用最好的设备和药。”
“安和？”苏晚棠愣了一下，那是靳氏控股的顶级私立医院，只为极少数人服务，距离这里不近。
“对，安和。”靳承烬已经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捕捉着苏晚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那里的儿科是顶尖的。念安的情况，拖不得。”他一边快速拨号，一边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脸色很差，换件厚实点的衣服，外面风大。孩子我来抱。”
他的安排无懈可击，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强势和对妻儿显而易见的“关切”。苏晚棠看着他沉稳拨打电话的背影，看着他小心地、用一种近乎珍视的姿态将烧得昏沉的儿子从被子里抱出来，用柔软的毯子仔细裹好，她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仿佛终于落了地。慌乱和无助被一种近乎盲目的依赖取代。她胡乱抹了把脸，哑声应道：“好，我…我这就去换衣服。”
她转身快步走向衣帽间，脚步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后的瞬间，靳承烬抱着孩子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中因高烧而痛苦蹙眉的小脸，那眉眼…他曾经无数次从中看到自己幼时的影子，并为此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骄傲。可此刻，这张酷似苏晚棠的小脸，却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最不堪的背叛。
他抱着孩子，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安和医院周院长恭敬而略显紧张的声音：“靳总？您吩咐。”
靳承烬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远处一片模糊的光晕上，声音压得极低，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周院长，是我。靳念安，高烧40度，反复不退，伴有呕吐。立刻准备VIP特护病房，启用最高规格的诊疗组。另外，”他顿了顿，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语气却平稳得可怕，“加急做一份全面检查。重点，我要一份DNA亲子鉴定。样本…用他刚吐过的呕吐物残留，和***苏晚棠留在病房的任何生物痕迹，头发、皮屑，都可以。记住，最高保密级别，结果只向我一人汇报。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周院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酷到极致的指令震住了，足足有两秒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传来。随即，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回应：“…是，靳总！我…我立刻亲自去办！绝对保密！”
靳承烬没再说话，直接切断了通话。他将手机随意塞回裤袋，抱着孩子的手臂依旧稳定。他转过身，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安抚性的柔和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冰冷，暴戾，酝酿着毁**地的力量。他看着衣帽间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那个正在匆忙换衣、对他满心依赖的女人。
背叛的毒液，正顺着他的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毁灭的兴奋感。
苏晚棠换好一件厚实的羊绒外套，匆匆拉开门出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丝仓促：“承烬，我好了，我们快…”
她的话戛然而止。
靳承烬抱着孩子，就站在离衣帽间门口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锁定了猎物。
那眼神，冰冷，陌生，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苏晚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承烬？你…你怎么了？”
靳承烬没有回答。他只是极其缓慢地、近乎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