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你还要赌？”郭宇轩把手套戴紧，“赌的不是输赢。赌的是谁先从局里活出来。”
“嘴硬心狠。”廖若汐评价。郭宇轩笑了一下，“你不也是。”她转身去自己的机位，动作却比任何承诺都坚定。
对决倒计时开始。余烬竞技场的音波压过每个观众的呼吸，黑色场地像沉入水底的镜。双机对决的规则被反复滚动：胜者获得余烬权限与清算豁免，败者的驾驶资格自动判定为“违规操作”。听起来像奖励，实际上像绳结。
郭宇轩走进驾驶舱时，舱门合上的瞬间像把世界锁进了一个狭小金属罐头。屏幕亮起，他看见双机对决的对手标识被隐藏，只显示“对位编号：C-17”。他知道这只是表面，背后的人总会躲在编号后面。
廖若汐的驾驶舱在另一侧。郭宇轩从侧屏上扫到她的姿态，她把手伸向控制台，像在确认每一根线是否还属于自己。两人隔着屏障，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审判河流。
“余烬系统提示。”通讯里响起机械化女声，“赛前协议确认。赢家带走全部责任。”
这句话像冷水。郭宇轩的喉结动了一下。赢家带走全部责任，意味着就算他救了廖若汐，只要他赢了，所有罪责都会被挂到他身上。可如果他输了，廖若汐也会失去资格，研究名额更会被彻底封死。
“别被这句话吓住。”廖若汐的通讯突然传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像贴着郭宇轩耳膜，“他们想让你犹豫。你一犹豫，就会被锁喉制动抓住时机。”
郭宇轩回道：“我不怕。”他嘴上硬，手却把维修包内的模块外壳轻轻敲了敲。那敲击声很轻，却让他在脑海里建立起触发链的节奏：延迟一毫秒，换挡时序错开两拍，紧急制动的指令被替换成了失压指令。
他需要的是反向打开通道，把那套锁喉制动的触发权夺回来，至少让它在关键时刻失效。可他也明白，余烬权限一旦被取走，他将失去操作的最高权限，想反向也会被系统挡住。
“对赌启动。”系统宣布。场地中央的信号灯从橙转紫，像给两台机甲盖上了死亡色号。郭宇轩启动，双机在地面弹出第一圈光轨，他的机甲姿态稳得像早已准备好迎接下一个误判。
对面那台机甲启动时也没有犹豫。它的推进器发出短促的爆鸣，冲刺角度几乎完美。观众席里有人兴奋地喊出编号，像在为某种****喝彩。郭宇轩却盯着对手的动作轨迹，心里更确定这不是单纯的竞技。
对决开始四秒，郭宇轩做了一个看似无意义的微小变换：横向侧滑，逼迫自己在危险换挡边缘停住半秒。锁喉制动最怕的就是时序打乱，而对手若真要触发，就得让系统在延迟点上恰好成立。
果然。控制台轻轻震动，像有人在内部敲门。屏幕右下角弹出“维护指令校验通过”的提示，下一瞬又被灰色遮住。郭宇轩不动声色地继续加速，任由系统以为他在按常规驾驶。
就在他完成一次姿态稳定时，速度控制忽然像被捏住。推进器输出短暂下陷，紧急制动却没有按他预期出现。驾驶舱内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像在倒数死期。
“来了。”廖若汐的声音从另一条通道穿过来，“你别慌，锁喉制动需要你强制切入紧急刹车，它才会把失压写进执行链。”
郭宇轩立刻调整手感。他没有按系统建议点下紧急刹车，而是用余烬权限的底层校验去重新映射控制回路。权限在此刻像燃烧的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