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沉，带着久居高位的天然威压。
沈清辞试着挣了挣手腕，纹丝不动。她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是。你已暂无性命之忧，毒素也被暂时压制，养好便可自行离去。”
她不想与权贵牵扯，直白下了逐客令。
萧惊渊眸底戾气淡了几分，指尖依旧没有松开。他目光扫过她身上未消的淤青，还有衣袖边缘沾染的干涸血迹，结合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院落争吵，瞬间猜出几分处境。
“你在丞相府，日子不好过。”
陈述句，语气笃定。
沈清辞懒得辩解。旁人境遇与他无关，她的处境，也无需向一个陌生人解释。
“与你无关。放手。”
她语气没有起伏，眼神却透着一丝不耐。若是对方执意纠缠，她不介意用点**，直接把人弄晕丢出去。
萧惊渊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危险，非但不惧，反倒生出几分兴味。
世人皆惧他北临王名号，避之不及，这女子反倒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他是大曜北临王，萧惊渊。手握边境百万重兵，征战四方，从无败绩。朝堂之上权倾朝野，民间传闻他冷酷嗜血，杀伐无情，不近女色，朝中权贵皆不敢轻易与之结交。
此次伏击，乃是皇子与权臣勾结，欲除他这个朝堂屏障。他侥幸逃生，行踪绝不能泄露。这偏院偏僻隐蔽，倒是绝佳养伤之地。
再者，眼前这女子医术毒术出神入化，能解他身上罕见奇毒，世间难寻。他不愿就此放过。
“你救我性命，我从不欠人情。”萧惊渊掌心微松，却依旧扣着她手腕，从怀中摸出一枚玄铁虎头令牌，令牌纹路狰狞，通体暗沉，透着皇家威严，“拿着此物，大曜境内，官府世家，皆不敢欺你。”
沈清辞瞥了眼令牌，没有接。
“不必。我救人不求回报，只愿两清。”
她的底气从来不是权贵庇护，是自己手中的毒术银针。依靠旁人庇护，终究受制于人。
萧惊渊却直接将令牌塞进她掌心，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掌心，微微一顿。
“你不收，我便不走。”他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深邃眸子定定看着她，“我体内余毒未清，唯有你能彻底根除。你若执意赶我，我毒发身亡在此，丞相***藏匿重犯，满门难逃罪责。”
沈清辞气极反笑。
这人分明是借机耍赖，还用丞相府来拿捏她。
她如今羽翼未丰，还未彻底扳倒刘氏母女，若是萧惊渊死在这偏院，**追责下来，她第一个难逃干系，所有复仇计划都会半途而废。
权衡利弊，她只能妥协。
“你想怎样？”
“我在此养伤，由你负责调理身体，清除余毒。”萧惊渊说得理所当然，目光柔和了几分，“待我伤愈，我护你往后一生，无人再敢欺辱。”
他说这话时，语气郑重，没有轻浮，只有笃定的承诺。
自睁眼看见她的那一刻，他便打定主意，要护下这个清冷又强悍的小姑娘。
沈清辞沉默片刻，点头应下。
“可以。我为你疗伤解毒，你护我在相府安稳度日，互不亏欠，伤愈之后，各自安好。”
她划清界限，不涉情分，只做交易。
萧惊渊深深看她，没有反驳，只轻声道。
“好。”
他不急着逼她认同，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把人护在掌心，融进骨血里。
自此，萧惊渊便在沈清辞的偏院里住了下来。
院落本就偏僻，平日里下人极少来往，正好掩人耳目。沈清辞每日按时为他施针换药，调配解毒汤药，话不多，除了疗伤必要言语，几乎不主动搭话。
闲时她便坐在院中分拣草药，研磨药粉，配置毒药解药。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份配比都精准无误。
萧惊渊大多时候靠在榻上静养，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一眼便是半晌。
他看着她低头分拣草药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眉眼间，冲淡了周身冷意，多了几分柔和。看着她蹙眉试药，指尖沾着草汁也浑然不觉。看着她静坐调息，身姿挺直，自带一股孤傲气场。
他从未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心里渐渐被填满，从前沙场朝堂之外的空白，仿佛都被这抹清冷身影填满。
他暗中吩咐心腹暗卫，每日悄悄送来上等药材、精致点心、柔软锦缎衣物，放在院外角落，不打扰她，只默默添置。
沈清辞发现院中多出的东西，心知是萧惊渊所为，没有刻意退回。送来的药材正好能补足她**所需，衣物吃食也能改善眼下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