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捡起那方帕子,认出那是沈昭宁随身之物,帕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像是松木和冰雪混在一起的味道,冷冽又干净。
帕子里面裹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上贴着一张红签,写着“安神丸”三个字。
陆锦书攥着那方帕子,忽然蹲下身,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明白,一个恨她入骨的人,为什么要在深夜**回府,就为了给她送一瓶安神丸?
第二章·冷月无声
转眼便是除夕。
沈府上下张灯结彩,下人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只有后院那间朱红色的小楼还是一片沉寂。陆锦书已经在那间小楼里住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沈昭宁始终没有回来过。
除夕是团圆的日子,阖府上下都在等着将军回府祭祖,可从午后等到黄昏,从前院等到后院,始终没等来那道玄色的身影。
最后管家沈福摇了摇头,吩咐下人自行开席。
“夫人那里怎么办?”青萝小声问。
沈福叹了口气:“将军走之前吩咐过,夫人的饮食起居照常供应,只是……不必特意张罗。”
青萝咬了咬嘴唇,还是端着食盒往后院去了。
陆锦书看见青萝端来的饭菜,只有四菜一汤,倒是比前两日丰盛了些,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坐下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问道:“将军今夜不回来?”
青萝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将军在边关的旧部来了信,说是边关紧急,将军大约是要留在军营里了。”
陆锦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可筷子却在碗里拨了半天也没夹起一粒米。
除夕夜的长安城,处处爆竹声,处处烟火。沈府后院却安静得像一座孤坟,只有风吹动檐下风铃的声响,叮叮当当,像是在替她诉说什么。
陆锦书坐在窗前,看着远处天边炸开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将夜空染成五颜六色。她想起小时候在陆家过除夕,父亲会带着她和姐姐在院子里放烟火,母亲会在厨房里做她最爱吃的桂花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守岁,其乐融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仿佛已经隔了一辈子。
“夫人,吃碗汤圆吧。”青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走进来,“厨房的刘婶特意给夫人包的,说是芝麻馅的,甜着呢。”
陆锦书正要接过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夫人!夫人不好了!将军……将军在回来的路上遇刺了!”
陆锦书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汤圆滚了满地,芝麻馅流出来,黑糊糊的像凝固的血。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将军从军营回来的路上遭到刺客埋伏,随行的侍卫死伤大半,将军……将军受了重伤,现在正往府里送!”
陆锦书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顾不上穿外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就往外跑,鞋子在雪地里踩得咯吱咯吱响,好几次差点滑倒,青萝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她跑到前院的时候,正看见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从大门涌进来。担架上躺着的人浑身是血,玄色的大氅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深黑色,分不清哪些是原本的颜色,哪些是血迹。
沈昭宁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左肩中了一箭,箭还插在那里没有***,胸口的衣服被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触目惊心。
陆锦书的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将军!将军您醒醒!”她扑过去,跪在担架旁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指抖得厉害,半天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
军医已经赶到了,一边指挥人把沈昭宁抬进正房,一边大声吩咐准备热水、剪刀、金创药。陆锦书跟在后面跑,一路踩着血迹,鞋底都被染红了。
正房里乱作一团。军医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了两个打下手的。陆锦书不肯走,死死抓着门框,声音都变了调:“我是他妻子,我要守在这里。”
军医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赶她。
那是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军医小心翼翼地拔箭、清创、缝合,沈昭宁痛得浑身痉挛,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陆锦书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血淋淋的伤口,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