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我。
我能感觉到，他在黑暗中，长久地注视着我。
他在试探。
在观察。
过了很久，他大概以为我睡熟了。
轻轻地起身，拿了他的手机，走到了阳台。
我立刻睁开眼睛。
耳朵竖了起来。
阳台的门没有关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她今**起那件睡衣了……”
“……不知道，可能是随口一提……”
“……你先别慌，沉住气，跟平时一样就行……”
“……那东西，你先藏好，别让她看见……”
“……好了，不说了，我进去了。”
电话挂断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在给张妈打电话。
就在我身边，就在我们的卧室阳台上。
商量着，如何继续**我。
“那东西”，又是什么？
除了睡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
我起得很早。
赵恒和儿子赵辰还在睡。
我走进厨房，张妈正在做早餐。
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
“**，您今天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
我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盒牛奶。
“张妈，你在我们家，多少年了？”
我状似无意地问。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十六年了，**。”
“从辰辰刚出生，一直到现在。”
她提起这个，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是啊，十六年了。”
我关上冰箱门，靠在上面，看着她。
“比我跟我老公的婚龄，就短了两年。”
“张妈，我们家待你，不薄吧？”
她的脸色微微白了白。
“**说哪里话，您和先生都是大好人，待我像亲人一样。”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
我笑了。
“我昨天看到一份养老保险的介绍，觉得挺适合你的。”
“我想着，等你做不动了，也该有个保障。”
“就打算，用我的名义，给你买一份。”
张**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贪婪又惊喜的光。
她激动得**手，围裙都忘了擦。
“**，这……这怎么好意思……”
“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你，值得。”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
我没让她说下去。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一缕乱发。
动作亲昵又温柔。
“张妈，你的手上，怎么有股药油味？”
我把她的手，拉了起来。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布满老茧。
但是，在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印记。
像是什么东西，常年戴着，留下的痕迹。
我记得，我的嫁妆里，有一只翡翠镯子。
是我外婆传给我妈妈，妈妈又传给我的。
通体翠绿，价值不菲。
三年前，那只镯子，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家，都找不到。
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为此难过了很久。
赵恒还说，再给我买个更好的。
现在，看着张妈手腕上的印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张妈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哦……可能……可能是昨天给先生捶背，不小心蹭到的……”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我笑了。
心里，却下起了漫天大雪。
我赌对了。
“那东西”，原来是我的镯子。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出厨房。
“早餐不用做我的了，没胃口。”
我需要出去，立刻，马上。
去查一件事。
一件，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事。
我要查赵恒的银行流水。
这十六年，他从我这里，从这个家里，到底拿走了多少钱，去养外面那个“老婆”。
04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一个能让赵恒心甘情愿拿出所有银行流水的借口。
我不能直接要。
那等于摊牌。
我的牌，还没有集齐。
我花了一个上午，给我**的表姐打了个电话。
表姐的儿子比赵辰大两岁，正在申请常春藤。
我详细问了所有关于申请、学费、生活费的事。
然后，我拨通了赵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音很安静，不像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