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还没过门的儿媳挂到网上了。
她在视频里哭诉我为了省钱连婚礼都不给办，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全网都在骂我老抠搜，剥夺了她一辈子一次的仪式感。
可网友们不知道，我早就跟她商量好，省下办婚礼的闲钱，直接给她折现38万8。
看着满屏的恶毒咒骂，我索性顺应**，发了条朋友圈：
为了成全孩子们的仪式感，38万8折现取消，改为为小两口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实际上，在老家包个婚庆一条龙，顶多也就花5万。
朋友圈刚发，儿媳就彻底慌了。
连夜拽着我儿子赶回老家堵在我房间门口，红着眼眶求我：
“妈，我错了，咱别办婚礼了，您赶紧把那38万8换回来吧！”
……
实木房门被拍得震天响，林小雅的哭腔隔着门板传进来。
“妈，我开玩笑的，短视频就是拍着玩的。”
“您别当真，那三十八万八还是直接给我吧。”
陈宇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妈你开门，小雅也是被网上那些无良博主带偏了，她知道错了。”
“你赶紧把朋友圈**，钱还是打到她卡里吧。”
我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张崭新的定期存单。
上面的数字是388000。
这是我专门给他们小两口婚后安家用的零花钱。
两天前，林小雅坐在我对面。
她信誓旦旦地说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
只要把钱落实到她手里，她会安心和陈宇过日子，会好好孝敬我。
我信了。
我跑去银行**转账预约，就为了凑个吉日吉时打给她。
换来的是她在镜头前挤着眼泪，骂我刻薄寡恩，不拿她当人看。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
门锁转动的咔哒声在夜里显得突兀。
门开了。
林小雅满脸泪痕，双手紧紧**陈宇的衣袖。
陈宇见我出来，满脸不耐烦。
“妈，多大点事你非要发个朋友圈闹得亲戚们都知道。”
“赶紧**，小雅明天还要更新账号呢。”
我盯着这个我拉扯大的亲生儿子。
他只嫌我反击的动作太碍眼。
我视线下移，看着林小雅。
林小雅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妈，网友也就是随口说说。”
“您说得对，这钱还是我们自己拿着比较稳妥。”
“明天您跟我去银行，把这钱转到我的个人账户存着吃利息多好呀。”
她伸出手想要挽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拿起手机，点开她半小时前新发的一条动态。
上面配着一张眼眶泛红的**。
配文写着：被逼着妥协的婚姻，连争取一点点体面都被视为大逆不道，女人真的太难了。
我把屏幕怼到她脸前。
“拍着玩？”
林小雅脸色一白，猛地倒退一步。
陈宇上前一把按下我的手腕。
“小雅发发牢骚怎么了，你一把年纪了，跟年轻人计较什么网络上的东西。”
我抽出手，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你不是想要仪式感吗？”
“五万块的农村流水席，保证全村人连吃三天，仪式感拉满。”
“至于剩下的钱，既然你看不上这股铜臭味，那当然还是躺在我的***里最合适。”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存单塞进贴身口袋。
后退一步，重重关上房门。
门外僵持了片刻，随后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林小雅压低声音的咒骂清晰地穿透墙壁。
“陈宇你个废物，你不是说**最听你的话吗。”
“三十八万八要是全没了，我还结个屁的婚。”
“行了你别嚎了，等她睡着了，我去把存单偷出来不就行了。”
听着这番话，我坐在黑暗里，心头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
这一夜我根本睡不着。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震动。
连着客厅和书房的监控弹出了画面移动报警。
我点开屏幕。
监控画面里，陈宇和林小雅像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摸进我的书房，拉开抽屉乱翻一通。
抽屉里的文件被扔了一地。
“怎么没有，这老太婆把存单藏哪了！”
陈宇在监控里气急败坏地低吼。
“饭店公章和房产证也不在，她不会防着咱们吧？”
林小雅压低声音埋怨。
看着监控里陈宇翻箱倒柜的背影，我很难相信这是我护了二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