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都会提前接触值得资助的学生。
合情合理。
这顿饭真是让我应接不暇。
刚一入座，二婶就皮笑肉不笑地打量我。
“听说昭絮高考考了六百多分？真了不起。”
“可惜啊，在我们这种家庭，会读书只能算锦上添花。”
“懂规矩、会做人，才是立足的根本。”
沈晚棠坐在斜对面，看二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秘的畏惧。
也是，上一世二婶没少给她使绊子，这一世她应该还心有余悸吧。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变成了幸灾乐祸。
因为二婶的火力都对准了我。
我温和地笑了笑。
“二婶说得是，懂规矩确实重要。”
“不过规矩这东西，是拿来要求自己的，不是拿来敲打晚辈的。”
二婶神色微僵。
沈晚棠终于开口了。
“姐姐，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看你嘴巴这么恶毒。”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二婶，我姐她其实跟我们家已经断亲了。”
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沈晚棠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提亲那天，她一听说要嫁进顾家，当场就跟我爸妈翻了脸。”
“说以后再也不回那个家了，说我们配不上她。”
“我妈当场就气得犯了心脏病，现在还在吃药……”
“我姐这个人，从小就嫌贫爱富还睚眦必报。”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议论声像沸水一样漫开。
“连亲爹妈都不要了？这也太……”
“这种人嫁进来，图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吧。”
二婶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痛心疾首。
“哎呀，小棠你怎么不早说呢！”
顾子轩在旁边火上浇油。
“就是，把亲妈气进医院的人，谁敢让她照顾大哥？”
“万一哪天把大哥也气死了呢？”
我放下筷子，看着沈晚棠。
“你说我嫌贫爱富，那我问你，从小到大，家里的好东西是谁先挑的？”
“初中那年我考上了市重点，爸妈说学费太贵，把名额让给了谁？”
“小学五年级开始，爸妈就不给我生活费了，所有资源都放在你身上了。”
“如果我离开就叫断亲的话，那我求之不得。”
沈晚棠的嘴唇抖了一下。
“大家看看，她自己亲口承认断亲了。”
“姐，妈现在气病了，天天吃药……”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那是**病，每年换季都犯。”
“你拿**病来扣我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晚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为你好……”
二婶一拍桌子。
“行了！”
“一个连家都不要的人，我们顾家不敢娶。”
“你现在就走吧，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了。”
几个旁支的亲戚纷纷点头。
“是啊，这种品性……”
“顾家的门第，不能什么人都往里进。”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晚棠见状，过来拉我往外拽。
“姐，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被人赶还不走！”
挣扎间，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谁说要把人赶走？”
老爷子被人推着进来，目光沉沉地扫过所有人。
二婶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了关切的表情。
“爸，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说您要静养……”
老爷子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
“小姑娘，你说你姐嫌贫爱富？”
沈晚棠赶紧收回手，乖巧地点头。
“爷爷，我不是想说姐姐坏话，但事实就是……”
“事实就是，”老爷子打断她，目光冷了下来。
“昭絮从小学五年级起，就是我们顾家在资助。”
“因为她爸妈从那年起就停了她的生活费，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你身上。她穿你剩下的衣服，吃你吃剩的饭，一个人走四公里去上学。”
“这些事，我比你清楚。”
他扫了一眼全桌人。
“昭絮是什么人品，我观察了八年。轮不到外人来教我。她是我亲自选的孙媳。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魏衡裕突然站起来，语气恭敬。
“爷爷，我是外人，本不该多嘴。”
“但有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沈昭絮在高中的时候跟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走得很近。”
“那个老师是已婚的。”
“当时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后来那个老师被调走了。”
我浑身一震。
高二那年，体育老师对我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