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公的手腕。
将他拽到了阳台。
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老公皱着眉，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从吃饭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他的掌心很温暖,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老公，你觉不觉得我妈今天很奇怪？”
我声音还在发抖。
“她不仅吃虾，还用左手剥虾！而且她手上的疤没了！”
老公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没有反驳我，而是反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
眼神极其温柔。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带项目压力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老年人偶尔换只手用很正常，可能右手风湿犯了。”
“至于过敏，人的体质是会变的。以前过敏，不代表现在也过敏啊。”
“那疤呢！”
我急切的打断他。
“那么大一块疤，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老公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你记混了吧？”
他耐心的哄着我。
“我跟你结婚七年了，从来没见过妈手上有疤。”
我大脑嗡的一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等一下。”
我猛的抽回手，掏出手机。
“我手机里有记录。”
“去年她过敏进急诊，我还发了朋友圈吐槽。”
我哆嗦着手指点开微信。
翻到自己的朋友圈主页。
拼命往下滑。
去年五月。
去年六月。
没有。
我不死心，继续翻。
翻遍了整个去年的记录。
那条朋友圈，连同配图的医院急诊大门照片, 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我盯着屏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明明发过的……”
“老婆。”
老公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然温柔。
但那温柔深处，却透着一种让我发毛的笃定。
“你真的生病了。”
他一字一顿的说。
“产生幻觉了。”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
全世界只剩下他回荡在耳边的回音。
产生幻觉了？
真的是我疯了吗？
就在这时。
阳台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爸端着一个小瓷盘走了进来。
盘子里，码着十几只剥好的虾仁。
“怎么躲这儿吹冷风？”
我爸幽幽的开口。
他把盘子递到我面前。
“**特意给你剥的，多吃点。”
我盯着那盘虾。
胃部一阵剧烈痉挛。
我猛的转过头，看向客厅。
隔着一层纱帘。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她没有说话。
只是机械的，不断用左手重复着剥虾的动作。
客厅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正好映出了她的脸。
她根本没有在看手里的虾。
她正透过镜子，死死地盯着阳台上的我。
嘴角咧开一个没有生气的笑。
啪的一声。
我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爸递过来的盘子也被我失手打翻, 虾仁滚落一地。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爸连忙蹲下身去捡。
老公也赶紧拉住我。
“老婆，你没事吧？裙子弄脏没有？”
他紧张的检查我的衣服。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
看着我爸捡虾，看着老公帮我拍打裙摆。
他们对镜子里那个笑容视而不见。
仿佛根本不存在。
我慢慢闭上眼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种窒息感将我彻底淹没。
他们是一伙的。
所有人。
全都是一伙的。
昨晚是怎么回家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老公一路都在极其耐心的安抚我。
女儿在后座睡得香甜。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
可我整晚都没敢合眼。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镜子里那个诡异的笑。
第二天一早。
老公去上班，女儿去了***。
我借口去买菜，拎着帆布袋出了门。
刚出小区，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院。”
我必须查清楚。
朋友圈可以被删，家人的口径可以统一, 但医院的系统记录绝对做不了假。
到了医院大厅。
我直奔自助查询机。
我颤抖着手**我**医保卡。
输入密码。
屏幕跳转。
我屏住呼吸，点开历史就诊记录。
没有。
屏幕上干干净净, 除了几次常规体检记录,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