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画着边境等高线。
侦查员兴奋地举起来，“组长！找到了！”
消息十分钟之内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
他看了一眼那沓外币和地图。
他脸色铁青。
“看到了吗？”
他转向跟过来的教务主任。
“赃款和偷渡路线，铁证。”
他抬脚，重重踹翻了装现金的铁盒子，钞票散了一地。
“继续搜。把这间屋子翻个底朝天。”
我飘在横梁上。
爸爸，那些外币不是赃款。
那是我卖了四个月的血、打了三份零工攒下来的。
那本地图也不是偷渡路线。
那是我一个人，蹲在网吧里熬了十几个通宵，根据蛇头每次接人的时间和地点推算出来的运输路径。
每个标注点旁边都写了日期和车牌号。
但你连翻开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调查在傍晚时转入了最后一个区域。
侦查员在暗格更深处拉出了一个上了三道海关密码锁的厚皮日记本。
是我的日记本。
“这个锁的加密等级很高，现场破不开。” ****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得带回局里用专业仪器。”
组长点了点头，把日记本装进证物袋。
“带回去加急处理。”
刚出储藏室，前任班主任老周从楼梯口跑上来。
他举着平板大口喘气，拦在走廊中间，屏幕对着大家。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
“我刚收到一封邮件！定时发送的，方茴三个月前设定好的！你们看。”
保卫科两人立刻上前架住老周。
“周老师，调查期间请配合工作，不要干扰办案！”
“我没有干扰！你们看看邮件内容！这孩子她 ——”
父亲走来拿走平板，看都不看，直接反手扣在桌上。
“周老师，你是老教师了，不要在这种时候添乱。”
“她什么都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回头会随案卷统一移交的。”
老周被架在走廊上嘴唇发抖。
那封邮件被扣在桌上。
没有人打开它。
走廊尽头，方甜悄悄一脚踩住暗格底部掉出来的两张车票。
她慢慢地把脚往后挪了挪，将它们推进了墙根的暗缝里。
那两张车票是我留的。
上面写着方甜两次出入境的日期。
和五名失踪提干生被移交给蛇头的日期，完全吻合。
灵魂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但我活着时每天都在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