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起还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赵磊的名字。

当时我没在意，觉得一家人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

赵磊走了。

如果房子还在他名下，按照法律，他的遗产继承人是我、妞妞、还有婆婆。

三个人共同继承。

但婆婆还有一个小儿子——赵磊的弟弟，赵阳。

赵阳不在这套房子的继承范围内，但婆婆在。

如果婆婆放弃继承，房子就归我和妞妞。

但婆婆显然不打算放弃。

"房子是我儿子的！"婆婆一听我要过户，立刻炸了，"你凭什么要过户？"

"妈，房子是婚内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半是我的，一半是赵磊的遗产。赵磊的那一半，按法律，由我、妞妞和您共同继承。"

"我不要听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房子就是我儿子的！"

"妈，您听我说。我可以还债。但房子必须先过户。不是要把您赶走，是为了——"

"你就是想独占房子！"

"妈！"

我提高了声音。

婆婆愣了一下。

"赵磊走了，妞妞才五岁。我要还八十万的债，我还要养孩子。如果房子不过户到我名下，债主来找，我拿什么保住这个家？"

"你不是说你还吗？"

"我还。但我要一个保障。房子在我名下，我才有能力还。不然今天我还了一半，明天债主又来找我，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婆婆不说话了。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信我。

她觉得我是想吞了房子。

我没法让她相信。

七年了，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但赵磊一走，这个"一家人"就散了。

"妈，您回去想想吧。"

婆婆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你要是不还，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妞妞从房间里跑出来，爬到我身上。

"妈妈，奶奶生气了吗？"

"没有。奶奶只是……难过。"

"妈妈也难过吗？"

我抱紧她。

"妈妈不难。"

我在说谎。

那天晚上，妞妞睡着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七张借条铺在茶几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