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噩耗

我老公叫赵磊，出事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我说："媳妇，今天我可能加班，你别等我了。"

我说好。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下午三点，医院打来电话。

"请问是赵磊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只记得走廊很长，灯很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想吐。

抢救室的门关着，红色的灯亮着。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

婆婆接到电话也赶来了，一看到我就抓着我的胳膊问："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我说不出话。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看着我们。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婆婆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我没有叫。

我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把灵魂从身体里抽走了。

赵磊走了。

三十二岁。

我们结婚七年，女儿五岁。

他走了。

葬礼办得很仓促。

赵磊生前人缘不错，来了很多人。

我全程没怎么哭。

不是不伤心，是伤心到哭不出来了。

女儿妞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拉着我的衣角问："妈妈，爸爸去哪了？"

我蹲下来，抱住她。

"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去干嘛？"

"去……出差。"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抱紧了她，没有回答。

婆婆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世上最**的事。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以为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最难的日子，其实才刚刚开始。

那天下午，婆婆来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还是红的。

但她的表情，不是悲伤。

是凝重。

"小陈，"她叫我，"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看着她。

"赵磊……在外面欠了钱。"

我愣住了。

"欠了多少钱？"

婆婆深吸一口气。

"八十万。"

第二章 八十万

八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头上。

"什么钱？"我问。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是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