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三千一百米，气温骤降，风也大了起来，吹得人站不太稳。
沈晚棠把冲锋衣的**拉上来，抽绳系紧，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鼻子和脸颊被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被风瞬间吹散，但她眼睛里的光并没有被山风和低温扑灭，反而比在山下的时候更亮了。
“你发现没有，”她在风中扯着嗓子对我喊，“越高反而越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啊！”她笑着指了指身后蜿蜒而下的山路，“你看下面，那么远，我才不要原路返回呢。只能往上走了。”
这大概是我听过的关于登山最好的比喻。
过了七合目之后，植被彻底消失了，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灰黑色的火山岩，头顶是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天空，云层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我们的下方，像一片白色的海，无边无际，翻涌着、翻滚着，将地表的一切都遮蔽在身下。
走在这样的高度，人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爬山，而是在走向天空的尽头。
沈晚棠停在路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拍照。她蹲下身，试图找角度把远处的云海和脚下的火山岩都框进取景框里，但风太大了，她蹲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小草。
“帮我拍一张。”她把手机递给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海，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举起手机，透过镜头看她。
镜头里的她站在天与地的交界处，背后是无边无际的云浪，脚下是苍莽的火山岩，一件亮橙色的冲锋衣是她身上唯一的暖色，在一整片灰蓝白的色调里显得格外扎眼。她举着双手比了一个耶，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那样的笑容里有一种毫无保留的、酣畅淋漓的快乐，像是一个被困了很久的人终于挣脱了什么。
我按下了快门。
“给我看看。”她跑过来，凑到我身边，脑袋几乎贴上了我的肩膀。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洗衣液或者香皂残留的气味，混合着阳光和被汗水浸湿的布料的味道，意外地好闻。我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机的屏幕上。
“这张拍得不错，”她放大图片看了看细节，“你拍照技术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