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分班名单。我挤进人群，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

二班，我的名字在上面。

我又看了一遍一班的名字——秋雨。

不在同一个班了。

从那天起，我们的教室隔了一个楼道。她在左边第一间，我在右边第二间。很近，又很远。

偶尔在走廊、操场或者校门口遇见，会停下来说几句话。

只是闲聊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话题也越来越短。以前能聊一整个中午，现在几句就没了。

有一天下课，我在楼道拐角碰到她。她靠在栏杆上，忽然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愣了一下。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又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我愣了一会随口说了一句：“有吧。”

她没再问是谁，也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她转身回了教室。

从那之后，我们再碰到，她只是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也没敢叫住她。

我们几乎再也没说过话。

中午吃饭不再一起了。

她跟着一班去食堂，我跟着二班。

排队的时候我远远看过她一次，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旁边的人说话，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认识，但好像又不那么认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二零一五年

那年又分班了。

二班，一班，三班……手指划到第二张纸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的名字旁边，隔了三个格子，是秋雨。

同一个班。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高兴好像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座位换了规矩——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我坐在第五排靠墙。
中间隔了两排人头，上课的时候我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还有她扎头发的那个蓝色皮筋。

偶尔她回头借橡皮或者问问题，目光会从我这边扫过去，但从来不停。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小升初。

**前一晚，学校让我们自由复习。我翻了一会儿数学公式，又背了两遍古诗，九点半了，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