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跟土豆似的，靠它不行。”
“红线头给你啦，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还要在这片屋檐混呢。”
灰脑袋麻雀一甩嘴，那截红线头掉进窗缝。
我把红线头捡起来，捏在掌心。线头很旧，沾着一点湿泥，颜色却还扎眼。
上一世，大队长周长河家后院后来确实闹过一场。听说有人趁夜**，被民兵抓住，具体因为什么没人对外讲。我那时候只顾着家里断粮，没往心里去。
现在麻雀把线索叫到我耳朵边，我不能装没听见。
可我也不能冲出去说鸟告诉我后院埋东西。
我当场决定，把线索变成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我下炕穿鞋，脚踩到地上的一瞬，腿还有点软。我娘忙扶我：“春晓，你刚退烧，去哪儿？”
“去大队长家。”我把红线头摊给她看，“娘，二婶刚才说我烧傻了，那就让她陪着。要是我胡说，她回来还能在全村笑话我。”
刘翠花脸一变：“我可没空陪你疯。”
“那你也别拿我家粮。”我看着她，“二婶，手从袋子上拿开。”
林小满从灶间探出头，嘴角还沾着苞米糊糊：“姐，你真要去找大队长？”
“去。”我把棉袄套上，“你守着粮袋。谁拿，就喊。”
小满立刻挺胸：“我喊得可响。”
刘翠花骂骂咧咧走了，出门时还把门帘甩得啪啪响。她走后，我娘给我围上一条旧围巾，嘴上凶：“你要是再晕，我就拿笤帚疙瘩抽你。”
她手却轻，围巾打结时还怕勒着我脖子。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
上一世，我娘没等到我考上学。她总说家里女娃命薄，能嫁个不**的就算好。我那时信了，后来才知道人一低头，别人就把你当柴火踩。
这一次，我不低头。
从我家到大队长家，要经过两排土坯房、一口压水井和晒谷场。冬末的雪还没化净，路边泥巴一脚深一脚浅。烟囱冒着青烟，谁家酸菜炖土豆的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馋得小满在后面吸溜鼻子。
我没让他跟着。
我爹陪我走，手里拎着一把铁锹。他一路问：“春晓，你到底看见啥了？”
“不是看见。”我说，“是发现线头和泥。爹，等会儿你别急着说话，看地。”
我爹老实，但不笨。他低头看我掌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