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审批上。我不是**，但该避的还是要避。"
"所以你想怎样？"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乌鸡汤的热气熏上去，纸张边缘微微卷起。
《离婚协议书》。
四个字，印刷体，端端正正。
"两千万。"赵建国说，"房子归你一套，朝阳那个小户型。车你挑一辆，别挑太贵的。两千万现金打到你账上，够你下半辈子了。"
我盯着那份文件。
十二年。
赵建国二十六岁的时候，兜里只有三百块钱和一张施工资质证。是我把嫁妆钱拿出来给他交了第一笔工程保证金。他在工地上三天三夜不回家，是我送饭送水，帮他盯着材料商别偷工减料。
他第一个项目赚了五十万，抱着我转了三圈，说："老婆，以后让你过好日子。"
第二个项目赚了两百万，我们搬出了城中村的握手楼。
第三个项目赚了一千万，他开始应酬，开始晚归，开始有了"圈子"。
第五年，他的公司年营收过亿。
第八年，他上了本市富豪榜。
第十年，他开始养**鱼，戴翡翠扳指，办公室里摆了三尊貔貅。
第十二年，他请了个大师来告诉我，我克他的财。
"赵建国，"我说，"你去年生日，我去普陀山给你求的平安符，你还戴着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不方便戴，应酬的时候不好看。"
"那这串转运珠呢？"我抬起手腕，"我戴了八年，每年你生日我都去庙里加持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湘，别扯这些。"
"因为我妈说，转运珠戴在妻子身上，能替丈夫挡灾。"我看着他，"你这十二年顺风顺水，你觉得是你命好？"
赵建国的脸色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是你保佑了我？"他冷笑，"林湘，你一个高中毕业的家庭妇女，你保佑我什么？我今天能有这个身家，靠的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你做了什么？煲汤？带孩子？这些请个保姆就能干。"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每一句话都让我的手在发抖。
"所以，"我的声音很轻，"十二年，就值两千万？"
"别这么说。"赵建国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那种缓和不是心疼，是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