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时，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
"走吧。"裴照夜合上瓷盒，"三十天。别浪费。"
江小满转身。门外的巷子恢复了正常长度，周疤和两个小弟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鼾声如雷。那盏霓虹灯还在，但光淡了，像快燃尽的烛芯。
她迈出一步，又停住。
"你刚才说，等过一个女人。"
裴照夜翻账本的手顿住。
"她叫什么？"
羽毛笔尖悬在纸上半寸，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红点。很久，久到江小满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莉莉丝。"
江小满皱眉："外国名？"
"不。"裴照夜终于落笔，那红点炸开，像一滴血，"她**。江边的江。和你一样。"
江小满还想问，门在她背后合上了。
她站在巷子里，霓虹灯灭了，只剩月光。她低头看掌心，伤口已经结痂，形状像一片叶子，又像——她眯起眼——像半颗心。
远处传来狗吠。
她抬头，看见巷子另一端的垃圾堆旁，蹲着一团黑影。很大，像成年德牧，但轮廓更瘦削，脊背弓着，肩胛骨突出像两把刀。它听见她的脚步声，耳朵竖起来，金绿色的眼睛在暗处发光。
是流浪狗？
江小满走过去。那东西没跑，只是往后缩了缩，把自己埋进腐烂的纸箱和馊水之间。她蹲下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不是她的，是它的。
"受伤了？"她伸手。
那东西猛地抬头，露出獠牙。不是狗的獠牙，是更长、更弯、像狼又像某种古老野兽的齿。它冲她低吼，金绿瞳孔缩成细线，喉间滚着威胁的颤音。
江小满应该怕的。
但她感觉不到。恐惧被收走了，她只剩好奇。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它后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它浑身打颤却硬撑着不倒的架势。
"跟我走？"她说，"我有店，有屋顶，有——"她想了想，"有过期菊*咖啡。"
那东西愣住了。
低吼停了，獠牙收了，金绿瞳孔里的细线慢慢散开，变成某种近乎困惑的圆。它歪头看她，像听不懂人话，又像在努力理解某个古老的承诺。
江小满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恐惧没了，人变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