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帐仙人

石凭空消失了。
陆尘的手指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红色的“帐不平”提示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折合十二万下品灵石，相当于整个青云宗外门一年的份例总额。这种规模的亏空不是记错了账，是有人在吃灵石。
能在这个环节吃灵石的，只有经手调拨单签字的人。
陆尘的目光落在调拨单末尾那个灵印签名上——霍明远。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把那笔记录标记为“待查”，继续往下翻。
第二本账册、第三本、**本……越往后翻，类似的问题就越多。霍明远的签名像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几乎每一笔有问题的账目上都能找到它的痕迹。灵石采购的差价被他吃了，丹药配发的损耗被他虚报了，甚至连宗门法器维修的预算都被他以“紧急调拨”的名义转走过不下三十次。
陆尘粗略估算了一下，霍明远在杂务堂执事位置上的八十年，少说贪了上百万下品灵石。
“陆师兄！”
苏小暖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陆尘条件反射地把那几本账册合上。苏小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脸上带着那种陆尘再熟悉不过的“你肯定又没吃饭”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把食盒往桌角一放，瞥了眼那座账册小山，“你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了，连辟谷都没想起来吃吧？”
陆尘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灵时晷显示酉时已过，他在这里坐了将近四个时辰。胃里确实空空的，但比起饥饿，他更在意的是光幕上还在不断增加的数据条目。
“谢了，”他伸手去拿食盒，眼睛却没离开光幕，“放那儿就好。”
苏小暖没走。她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操作，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在查什么？”
“嗯？”
“你把那几本账册合上的时候，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陆尘夹菜的手顿了顿。苏小暖的敏锐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冒出来——这丫头的观察力遗传自她父亲，但比她父亲多了几分不按常理出牌的直觉。陆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霍明远的事说出来。
“账目有点乱，不太好平，”他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