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我的手开始发抖。
“是许砚。跟踪你的人是许砚。”
我把便利贴攥在手心里，纸张被汗浸得发软。
林栀的第二条消息跟着炸了过来：“你在哪？快回话！”
我低头打字：“图书馆，现在怎么办？”
“你别动，我去找你。”
“等等。”我手指顿了一下，“他还在楼下吗？”
林栀那边停顿了几秒，才回过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像是在小跑：“我不知道，我刚才在实验楼后面那条路上看见他的，他站在路灯底下，一直往你们护理学院宿舍楼的方向看。我认出他以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转头看见我就走了，走得特别快。”
语音条自动播放下一条：“宋晚，他真的不对劲。你别一个人回来，我现在骑车过去，五分钟到图书馆门口，你到了大厅等我。”
我说好。
收起手机的时候，我的目光又落回到手心里那张便利贴上。两年前的日期，两年前的笔迹——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三，在一座离这里四百公里的小城里，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下晚自习，生活里除了卷子就是真题。
许砚怎么可能在那时候就认识我？
我把便利贴小心地折好，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弯腰替他把桌上的文献和笔记摞整齐，然后转身往楼梯间走。
四楼的走廊很长，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一盏灭掉。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得很大，一下一下，像是有人跟在后面。我攥紧了书包带子，没回头。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林栀，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来的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许砚。
我脚步猛地顿住了。他不是刚走吗？这么快就回宿舍了？
点开邮件，内容很短，就三行字。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便利贴你看过了，对吗？”
“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十分钟。有些事情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
我的手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冰凉。
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太久没有动静，啪地一声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我站在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拐角，手机屏幕的白光照在我脸上，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墙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