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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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你没事吧？刚才姜妍那个嘴真的是……我替她跟你道歉
霍珩手割了挺深的口子，去医院缝针了
他问我要你的****，我没给，你放心
裴时锦看完，没有回复。
她退出微信，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对方备注名是"陈律师"。
她打了一行字：
证据链最后一环，明天补齐。
对方秒回：好。万事俱备。
裴时锦放下手机。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法医楼的走廊空荡荡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轮廓清瘦，眼窝微陷，嘴唇抿成一条线。
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
她用这些日子把自己打碎了重组，从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能替死人开口说话的法医。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天赋异禀。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天赋，是恨。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裴时锦看了一眼，没接。
电话挂断后，一条短信进来。
时锦，是我。我们需要谈谈。——霍珩
她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
然后按下删除。
3
六年前。
大学四年级，春天。
裴时锦坐在校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超单，指甲嵌进掌心。
单子上写着：宫内妊娠，约8周。
她给霍珩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接通。
"珩哥，我……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裴时锦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霍珩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时锦，你先别慌。我……我跟家里说。"
他说会跟家里说。
裴时锦信了。
她信了整整三天。
**天，她等来的不是霍珩，而是一个穿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
周蕙兰。霍珩的母亲。
女人坐在她对面，把一张***推过来。
"五十万。打掉孩子，离开我儿子。"
裴时锦的手缩在桌子底下，攥着衣角。
"阿姨，霍珩他——"
"他同意了。"
周蕙兰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
"小裴，你是聪明人。霍家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有数。趁现在月份小，处理干净，对大家都好。"
裴时锦没有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