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孕妻班师那天，我正试他宿敌送的嫁衣

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只求陛下赐婚——臣弟愿娶阿巧为妻。"
阿巧。
那个靠在他怀里的女人，闻言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大殿里彻底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好戏的。
礼部侍郎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兵部尚书咳嗽了一声，把脸别向一边。
我身旁的二皇兄萧承煜低声道："昭宁，你若撑不住，我扶你出去。"
撑不住？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有细微的刺痛。
三年。
十七道圣旨。
一千零九十六天。
换来一句"臣弟愿娶阿巧为妻"。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团灼烧的东西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压到胃里，压到脚底，压到地砖缝隙里。
然后我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端庄的，得体的，一个公主该有的笑。
我提起裙摆，走上前两步。
所有人屏住呼吸。
萧珩终于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回避，有一丝恳求。
我没看他。
我看着那个叫阿巧的女人，微微屈膝，福了一礼。
"见过小皇婶。"
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三分笑意。
"您这肚子，可得小心脚下，别动了胎气。"
阿巧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萧珩身后缩了缩。
萧珩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昭宁——"
"恭喜皇叔。"我直起身，退后一步，"三年征战，既得了功勋，又得了美人，当真是双喜临门。"
我转向父皇，再次屈膝。
"父皇，儿臣身子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父皇看着我，眼底有心疼，有怒意，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
我转身。
脊背挺直，步伐平稳，凤冠上的流苏一颗都没有晃动。
走出宣德殿的那一刻，阳光打在脸上，刺得眼眶发烫。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群臣压低的议论声，像一群嗡嗡叫的**。
走过长长的宫道，转过汉白玉的影壁，确认四下无人。
我靠在朱红色的宫墙上，仰起头。
眼泪砸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锦缎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吞不下去，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