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丹房不信压力表
我醒来的时候，脸正贴在一只黑乎乎的丹炉上。
炉壁滚烫。
火舌从炉底窜出来，舔得我睫毛发焦。
有人一脚踹在我后腰上。
“陆衡，装死也没用。”
“今夜子时前，炼不出一百枚辟谷丹，你就滚出青岚宗。”
威胁明晃晃砸下来。
我睁开眼。
面前站着个穿青袍的少年，腰间挂着外门弟子的木牌，手里捏着一把火红色羽扇。羽扇一扇，炉火猛地蹿高半尺，旁边几个杂役吓得连连后退。
我脑子里疼得像被扳手砸过。
上一秒，我还在现代工厂抢修高压釜。
泄压阀卡死，报警灯乱闪，我刚喊完“先断主阀”，眼前就炸成一片白光。
下一秒，我成了青岚宗丹房杂役陆衡。
灵根驳杂。
灵力低到连炉火都扇不稳。
丹房里，别人靠火诀炼丹。
我靠挨骂活着。
“听见没有？”青袍少年秦火火把羽扇敲在我肩上，“钱执事接了山下灵田庄的急单，明早要一百枚辟谷丹。你今晚守炉，少一枚，扣你三个月饭钱。”
旁边有人憋笑。
“秦师兄，他哪会炼丹啊？他连添草都能添错。”
“错了正好。”秦火火嗤了一声，“废柴杂役不赶出去，留着吃宗门灵米？”
我撑着炉沿站起来。
丹房不大。
十二口丹炉一字排开，炉底火晶烧得忽明忽暗，地上堆着灵米粉、清心草和黄皮葫芦。墙角有一堆废料，裂开的丹炉盖、坏掉的阵盘、报废的铜管、几块碎火晶，像没人要的垃圾。
我盯着那堆东西，心里慢慢定了。
这地方不缺材料。
缺的是脑子。
我决定换一种炼法。
秦火火见我不说话，笑得更大声：“怎么？吓傻了？”
我问：“辟谷丹配方给我。”
丹房安静了一瞬。
“你还真想炼？”
“配方。”
秦火火把一张油腻腻的方子甩过来。
上面写着：灵米粉三钱，清心草汁一勺，火候七分，闻香起丹。
我看完，血压差点升上来。
三钱是几克？
一勺是多大勺？
火候七分又是什么封建车间术语？
闻香起丹更离谱。现代工厂如果靠闻味道出货，质检部能当场把人送去安全培训。
我把方子压在桌上：“有称吗？”
秦火火皱眉：“炼丹靠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