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碰过？"
赵姐秒回："没有啊，他一直穿着呢。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放下手机，翻开方明远三年来的就诊记录和每一次复查报告。
所有报告指向同一个结论：脊髓损伤，不可逆，双下肢永久性瘫痪。
可那双鞋不会说谎。
磨损纹路不会说谎。
物理规律不会说谎。
下午三点，我做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
我提前下班了。
第三章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没有直接回家。
地下**坐了十分钟。
然后上楼，开门。
客厅里传来一个我不想听到的声音。
"若晚回来了呀。"
婆婆钱秀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水果和一叠文件。
"妈，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她剥了一粒葡萄塞进嘴里，"我来看看明远。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不是一个人。有赵姐。我每个月付赵姐八千块，就是为了有人看着他。
我没说出来。
"妈，明远呢？"
"卧室睡着了。"钱秀兰朝卧室努了努嘴，"赵姐说他中午一直喊腿疼，估计又是幻肢痛。"
我嗯了一声，换了拖鞋准备进卧室。
"若晚。"钱秀兰忽然叫住我，"过来坐，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那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翻开。
房产过户协议书。
把我名下这套房产的共有权人变更为方明远。
"妈，这是什么意思？"
"若晚啊，你别多想。"钱秀兰拿起另一粒葡萄，"这房子当初是你们结婚时买的，但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明远现在这个状况，万一哪天你有个好歹，他一个***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
"万一我有个好歹？"我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摆了摆手，"就是觉得嘛，既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加个名字也合情合理。"
"妈，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贷款也是我一个人在还。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是因为购房合同签的时候明远还没跟我领证。"
"那又怎么了？后来不是领了吗？"
"领了证不代表自动变共同财产。婚前财产是个人财产，法律写得很清楚。"
钱秀兰的脸拉了下来。
"你这话说的。觉得明远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