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圣旨到·我退后一步》
宣旨太监的嗓音像钝刀割绸。
"……着即抄家，全家流放岭南，即刻启程。"
前一世，我是第一个跪下去的。
额头抵着青砖，哭着求太监通融片刻，让我收拾母亲的药、弟弟的书、父亲的官服。我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渗出血，换得全家多留一夜。
这一夜，我掏空妆*打点押解官，典了外祖留的玉佩买干粮，甚至……答应了那个后来嫌我"粗鄙"的未婚夫，在他书房里跪了另一个时辰。
今生。
我站着没动。
父亲惊怒回头："知微！你聋了？接旨！"
我看着他——这个前世**后，为保全"清流"名声，把我嫁给四十岁鳏夫换****的男人。
我退后一步，刚好退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父亲，"我说，"女儿不孝，这流放路，我就不陪了。"
满厅死寂。
母亲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瓷片溅到我裙角。她扑过来要抓我，被两个官兵架住。她尖叫："沈知微！你疯了！你不陪我们，谁打点路上？谁给你父亲疏通关节？谁照顾你弟弟？"
我低头看着裙角的瓷片，想起前世。
前世我跪着一片一片捡起来，怕扎到母亲绣鞋。手指割破了，血染红青瓷，母亲只说："别磨蹭，快收拾。"
"母亲，"我轻声说，"您不是总说女儿粗鄙，上不得台面？这流放路，女儿去了也是丢人。不如……让妹妹陪您？"
我看向角落里的沈知柔。
她穿着我去年送她的织金襦裙，鬓边簪着我外祖家给的羊脂玉簪。前世她没去流放——她提前得了消息，装病留在京城外祖家，等父亲**后才"千里寻亲"，落了个孝女名声。
而我，在岭南替她尽了三年的孝。
沈知柔脸色煞白："姐姐……我、我身子弱，受不了瘴气……"
"是吗？"我笑了，"可去年秋猎，妹妹骑射得了头名，皇后娘娘还赏了阿胶。那阿胶，妹妹送人了，说是……用不着。"
母亲猛地转头瞪她。
沈知柔慌了："我、我是送给姑母……"
"够了！"父亲怒吼，"沈知微，你要**？父母流放，你做女儿的不随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忽然想起前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