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头也不回：“看惯了。”
是真的看惯了。
看他如何在名利场中迷失，如何把我们的过去贬为“年少无知”，如何搂着许薇在媒体前说“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爸葬礼那天，他发来短信：“乔乔，节哀。最近比赛忙，就不去了。缺钱跟我说。”
我拉黑了他所有****。
现在，他快死了，想起我了。
多讽刺。
我搬了家，新公寓在城西，老旧但清净。对门似乎刚搬来，堆着几个纸箱。
收拾了一整天，晚上我泡了碗面，坐在堆满杂物的客厅里吃。门铃响了。
猫眼里是个陌生男人，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手里端着一盘烤饼干。
我开门。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江辰。”他微笑，牙齿很白，“做了点饼干，分给邻居尝尝。”
我愣住。
这张脸……有点眼熟。
“谢谢。”我接过盘子，迟疑，“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挑眉，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光：“可能吧。我大众脸。”
不，不是大众脸。这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扔人堆里绝对扎眼。但我确实想不起在哪见过。
“乔然？”他忽然叫出我的名字。
我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指了指我脚边还没拆的快递箱，上面收件人姓名清晰。
“哦。”我松了口气，“谢谢你的饼干。”
“不客气。”他转身，又回头，“对了，需要帮忙吗？你东西好像不少。”
“不用了，谢谢。”
关上门，我把饼干放在桌上。烤得金黄，香气扑鼻。但我没碰。
现在的我，很难相信无缘无故的好意。
**章 他是我爸的主治医生
三天后，我在市图书馆查资料，准备重新找工作。
翻看医学期刊时，目光定格在一篇关于白血病最新疗法的论文上。作者署名：江辰。
记忆猛地闪回。
半年前，我爸的病房。
年轻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仔细讲解病情。他语气温和，眼神专注，对我爸说：“叔叔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我爸虚弱地笑：“江医生，我闺女……以后要是来问，您多担待。她脾气倔，但心软……”
那时我站在门外，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江辰。
我爸最后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