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签了它，我们两清
“乔乔，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明跪在雨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检查报告，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淌。那张曾经让我迷恋了十八年的脸，此刻写满绝望。
我撑着伞，站在公寓台阶上，低头看他。
“秦明，”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你跪错人了。该跪的是你病房里那位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妹妹’许薇。”
他浑身一颤，手里的纸被雨浸透，墨迹晕开——“确诊：急性髓系白血病”。
“我快死了，乔乔。”他哽咽，“只有你能救我了……骨髓配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成功率最高。许薇她……她配不上。”
我笑了。
雨声哗啦，我的笑声很轻，却让他猛地抬头。
“秦明，你记不记得，”我慢慢走**阶，蹲在他面前，伞沿遮住我们俩，“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雨天，我抱着你哭，说我爸确诊了白血病，需要配型。”
他瞳孔骤缩。
“你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乔乔，别道德绑架我。捐骨髓伤身体，我还要打职业赛。而且……我们只是青梅竹马，我有女朋友了’。”
“那天晚上，许薇发了朋友圈，照片里你搂着她，配文：‘谢谢亲爱的陪我训练，冠军和爱情我都要’。而我在医院走廊，一遍遍打你电话，直到关机。”
秦明的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叔叔病得那么重……许薇说她只是低血糖，需要我照顾……”
“不重要了。”我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丢在他面前的雨水中。
****，加粗标题：《骨髓捐赠自愿放弃**》。
“签了它。”我说，“就像你当初拒绝为我爸捐赠一样。签了，我们两清。”
第二章 他的“妹妹”，我的深渊
秦明没签。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的脚踝，昂贵的西装裤沾满泥水。
“乔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哭得毫无形象，“是许薇勾引我！她说你太强势，说你对我的好都是施舍！我鬼迷心窍……可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啊！”
我看着他。
记忆像旧电影倒带。
七岁，他搬来隔壁，瘦小怯懦，被小区孩子欺负。我挥舞着树枝赶跑那群孩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