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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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演了太久的演员，终于等到了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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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住的公寓在城东，不大，两室一厅，是她自己租的。
陆珩说过等订婚之后就搬到一起住。
现在不用了。
她换下那身敬酒服，红宝石吊坠被她随手丢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淋浴的热水冲下来，蒸汽模糊了镜面。
裴霁闭着眼，任由水流顺着发丝淌下来。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陆珩的那句"字面意思"。
而是更早之前的画面。
三个月前。
陆珩突然开始频繁加班。
她送去律所的夜宵，前台说陆律师七点就走了。
两个月前。
他的衬衫领口有一根长发。不是她的颜色。
她没问。
一个月前。
他接电话的时候开始回避她。挂断之后说是当事人。
她信了。
不。
她不是信了。
她是选择了信。
裴霁关掉水龙头，赤脚踩在浴室的瓷砖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她抬手擦掉镜面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七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感。
这张脸，她藏了八年。
藏在"陆珩女朋友"这个身份后面。
藏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面具后面。
手机在客厅响了。
裴霁裹着浴巾走出去，拿起来一看——
十七个未接来电。
陆珩的母亲，三个。
陆珩的助理，两个。
同事，朋友，七七八八。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五次。
她没有回拨任何一个。
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手机。
抽屉最深处，一部老旧的黑色翻盖机。
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响了整整十二秒。
鹤归：老大，Q市那边的并购案对方松口了，等你指示。
鹤归：裴总？
鹤归：……你该不会又在过你那个小日子吧？
宁执：霁姐，港城实验室的三期数据出来了，比预期提前两个月。要不要开发布会？
宁执：霁姐？
未央：裴霁你给我回消息。再不回我就买机票飞过来。我说到做到。
裴霁靠在沙发上，翻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裴霁！"对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