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了很久。
我妹的脸在那个反光里。
但是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厨房门口，穿着和我妹一模一样的墨绿色卫衣。
我把图片放到最大，像素糊成了一团，但那个人的姿势我看得很清楚，她在举着手机拍我妹。
谁家的饭桌上需要藏着另一个女人？
我截图，发给方屿。
他秒回：「那是她的闺蜜陈悦，那天她也在。」
我打了两个字：「是吗。」
然后切回相册，在已删除里翻到了一张截图。
是方屿的微信聊天界面，时间是四个月前，凌晨一点，对面的人发来一条消息：「她是不是又怀疑了？你去哄哄，别让她闹。」
头像是朵白玫瑰。
那个头像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我妹的大学同学，陈悦。
我又去看我妹的备忘录。
她有个习惯，心里有事不会跟人说，会写在备忘录里，写完了就删。
但苹果的备忘录哪怕是**，在最近删除里也能留三十天。
我点进去，看到最后一条的日期是车祸前两天：我要跑！
外面有人在敲门。
「姐，是我，方屿。」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李想的手机是不是在你那？我想看看她最后拍的照片，就当留个念想。」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对着门说：「明天吧，我充一下电。」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姐你早点休息。」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往走廊尽头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
然后停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才重新响起。
那十秒钟里，他在干嘛？
3
我从床上坐起来，继续看我妹所有社交账号的好友列表。
陈悦的微信号已经注销了，朋友圈一片空白。
但我找到了她的微博小号，是通过我妹的关注列表里一个不起眼的ID点进去的。
头像是一杯咖啡，微博名叫「等待是种煎熬」。
只发了四条微博。
第一条：「她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像吗。」
第二条：「他说会分手的，我相信他。」
第三条：「我的第一次给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条，时间是几天前：「她怀孕了。他说他会处理。」
这条微博的定位地址，是我妹住的小区。
我盯着「她会处理」这四个字，脑子里嗡嗡响。
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