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完那天，我升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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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嗡嗡响，把陆远打在灶台上的影子晃得一明一暗。
他弓着腰，拿锅铲翻锅里的糖醋排骨。油花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小红点。他甩了甩手，没停。排骨是早上去菜市场挑的精肋排——赵柔嘴刁，糖多了嫌甜，醋多了嫌酸。他练了两年才把比例摸准。
客厅里传来短视频的**音乐，赵柔的笑声一浪一浪。
“陆远！”
笑声停了。她的声音从客厅砸过来，盖过了油烟机的嗡鸣。
他关了火，擦了把手，走出去。赵柔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脚趾甲是新补的酒红色。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怼到他眼前。
朋友圈里，一个叫周倩的女人发了九宫格。照片里她老公西装革履，手捧一束蓝色妖姬，背后是一辆锃亮的奔驰。配文：老公升职了，以后请叫我周总夫人。
“看看人家周倩！”赵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拍，“她老公去年才进的省投，今年就升经理了，年薪四十万加配车！你再看看你——穿这身出去我都嫌丢人！”
“小柔，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买了包——”
“包？那个破包三千块你跟我说了八遍了！你看看周倩背的是什么？LV！一个顶你仨月工资！”赵柔的音量陡然拔高，“我妈说的真没错，嫁给你就是个错误！住着老破小，开着破二手，你儿子以后连学区房的首付都拿不出来！”
她站起来，手指戳到他胸口。新做的延长甲，笃笃响。
“当初追我的人多了，我瞎了眼才选了你。你说你有什么？一个月两千八，还不如街边卖煎饼的！”
陆远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指甲很尖，戳在胸口有点疼。
他想起昨天下午刚签过的一份文件——城南新区基础设施投资计划，总投资额四十七个亿。他写的初审意见，科长改了两句，分管副主任签了字，报到市里等上会。四十七个亿。在他这是一行数字，敲进电脑就是一个单元格。
两千八的工资卡在他**后面的口袋里。赵柔没说错，他确实只有两千八。
但他已经习惯了不说。
不说他是那年省考全省第三名考进来的。不说他们科室三个人管着全市**投资项目的审批初审。不说去年年底组织部来